靠在门框上的那年轻汉子站直了身子,手臂放了下来,眉头拧起。
胡镖头的表情没怎么变,但手指停在桌面上,不动了。
“七煞堂?”他重复了一遍,似是不解道,“小兄弟打听这个做什么?”
陈青云笑了笑,轻描淡写道:“不做什么,出来混的,万一哪天不小心惹上不该惹的人,心里也好有个数。”
胡镖头盯着她看了两息,然后伸手把那块碎银子拢进掌心,收进了腰间的钱袋里。
“七煞堂的事,江湖上人知道的都不算多。”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,慢悠悠地说,“赵某走镖近二十年,也只听过一些风声。能告诉你的,有限。”
“有限也行。”陈青云说,“总比什么都不知道强。”
胡镖头靠在椅背上,目光看向门外,像是在翻一段很久远的记忆。
“七煞堂是个杀手组织。”
他开口,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,“据说堂里最顶尖的有七个人,号称‘七煞’。没人见过他们的真面目,他们每次出手都不留活口。只知道——他们接的活,从来没有失过手。”
陈青云听到最后一句,眼皮微微动了一下。
没有失过手?吹吧!
不过她也没有反驳,反而是点了点头。
胡镖头转过头来看她,带着几分警醒:“周四兄弟,你若是惹上了七煞堂的人,赵某劝你一句——有多远跑多远。别想着硬碰,碰不过的。”
“我没惹上他们。”陈青云说,“只是想多知道一些,往后也好避着走。”
胡镖头听罢,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,继续说道:“七煞堂的总舵在哪儿,没人知道。有人说在江南,有人说在北边,还有人说在海岛上。他们接活从来不走明面,而是通过专门的中间人牵线。”
胡镖头看陈青云的神色没什么变化,又补道:“七煞堂不是寻常的江湖草莽。据说他们背后有人撑着,至于是谁——这不是赵某能打听的。不过,最近传闻他们似乎有所收敛,没了任何动静。周四兄弟,赵某能告诉你的就这些。再多,你就是把银子堆成山,赵某也说不出什么了。”
陈青云站起身来,拱了拱手:“多谢赵镖头。这些就够了。”
一边往外走不由得想,七煞堂背后有靠山……
会是谁?六皇子?还是别的什么势力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