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辽王都为他请功,怕是要翻身了……”
张氏听着围观群众的议论,这下才害怕起来,嘴唇都哆嗦了。
胡氏的身子晃了晃,险险没有摔倒。
陈威和陈景渊则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,如释重负——有庆幸,有骄傲,他们刚刚都还不知道陈景曜立功一事。
陈威的心里还有一丝说不出的酸涩,他的儿子和女儿,终于凭自己的本事,在绝境中杀出了一条路。
顾谦惊堂木一拍,沉声道:“退堂。”
张氏瘫坐在地上,被衙役架了出去。
胡氏拄着木杖,一步一步慢慢地往外走,背影佝偻得像一棵被风吹弯的腐朽老树。
陈武迎上去时,张氏正被衙役架着往外拖,一眼看见丈夫,以为他是来接她们的,连忙挣开衙役的手,踉跄着扑上去,哀嚎道:“当家的!你可来了!他们合伙欺负我们娘俩,你可要替我们做主啊——”
陈武连看都没看她一眼,径直从她身边走过,大步迈向陈威几人。
张氏的手僵在半空,眼泪还吧嗒吧嗒地流着,嘴巴张开,眼睛不敢置信地瞪圆了,像一条被甩上岸的鱼。
陈武在陈威面前站定,垂下头,恭敬说道:“大哥,实在对不住,是我不好,我管不住她们。”脸上还适时地带着几分羞愧,几分无力的神色。
陈威冷静地对上他的眼睛,沉默了片刻,缓缓开口:“老二,分家那天我就说过,往后各过各的,这样谁也不拖累谁。你管不住,自会有别人替你管了。今日这一状,告的是不孝,丢的却是陈家的脸。往后,希望你能引以为戒,倘若再有下次——”
他没有把话说完,只是淡淡地看了陈武一眼,那一眼里没有任何情绪,但是陈武却是知道他的好大哥这次是动了真格了。
陈武吓得赶紧闭上嘴巴,不敢再说什么吗。
陈威扶着萧氏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陈景渊跟在后面,经过陈武身边时,脚步顿了一下后才抬脚追了上去。
他们没走远,就听到“啪”的一声。
三人没走远,身后传来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像是巴掌掴在脸上的声音。紧接着是张氏尖利而惊恐的声音:“你打我?!你竟然打我!”
“打的就是你这个搅家精!”陈武几乎是吼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