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景渊边走，边向萧明远介绍燕无咎。萧明远默然听着，时不时颔首，二人身后始终跟着一个不近不远的人影。

“那是翁叔。从我记事起就在我家了，这回父亲出门，特意让他跟着。”萧明远见陈景渊注意到那道人影，开口解释，“翁叔年轻时就开始走南闯北，功夫十分了得。”

“有个稳妥的人跟着，确实叫人安心。”陈景渊早瞧出那人周身敛藏的锐气，的确是高手。

陈景渊两人走了后，萧氏就抛出了自己的疑问：“大哥，怎么是你过来？没了你在，家里不是乱套了？”

“家中那边，有你二哥照管，大可放心。我此番过来，也是想带阿远出来开开眼界。他的先生言道，这孩子于世务一道尚有不足。科考一事，只凭书本义理远远不够，总要出外阅历一番才好。”萧鹤年回想这一路行来的所见所闻，顿觉儿子此番着实长了阅历，更是深以为然。

“的确，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。”陈青云附和。

陈威点头，然后清了清嗓子，用官话将家里如今的状况简略说了一遍。

“你们的日子，比我能想到的好多了。”萧鹤年怎么也没想到他们能住这样大房子，还是新的。

语落，众人皆是低声笑了起来。

等场面安静下来，陈青云方问道：“大舅父，青云想向您请教一事。不知可有哪种营生，本钱不甚高，却能迅速在各城镇铺开，借此方能迅速互通四方讯息？

她见大家脸上都是不解的神色，尤其是萧鹤年，便解释：“咱们要对付七煞堂，我便一直在琢磨。想找一门营生，大街小巷都能设点，看着普普通通，不事张扬，本小利捷，还能借它把各地的消息串起来。”

萧鹤年神色当即郑重下来，沉思少许，开口道：“你方才所言，倒也不是全无先例。岭南有些做药材批发生意的商号，会在各处城镇设下不引人注目的分铺。白日只管收购山货、各类药引，夜里便暗中互通消息。这营生本钱不重，上手也不难。可要做到既能传递讯息，又不招来旁人疑心，得有可靠的人手才行。”

“人手方面……父亲，您手下那些旧部——有没有不能上战场的或者退下来的老兵？”陈青云自然而然想到了陈威道。

“倒是有很多，你想用他们？”陈威反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