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是兮儿好。”
刘兮兮依偎在他怀里,闻着熟悉的熏香味道,闭上了眼。
帝都,御书房。
“花爱卿今日过来,可是通政司那边出了什么事?”赵弘看着花怀叙,都把他看出汗来。
赵弘也是烦得很,这年一过,各种事情就接踵而至,似乎对他先前的休息蓄意报复。
花怀叙定了定神,略略理了理思绪:“回陛下,通政司无事。臣私下有一事,觉得理当禀奏陛下。臣婿曹奎日前来信,提及南疆数处矿点,近两年出产有异。账册登记的数目,较之实际外运数量少去三成,只是他尚无实证。”
言罢,他担心皇帝会觉得他们有蓄意查探、结党窥探之嫌,解释道:“并非臣婿刻意追查,实属意外之举。”
见皇帝眉头越皱越紧,他又道:“只怕南疆地界势力暗中纵容,臣婿不敢胡乱攀咬,唯恐惊扰地方,故而交由陛下圣裁。”
赵弘素来多疑,最喜臣子懂事、知分寸、不生野心。
“你们有心了。”赵弘缓缓开口,“些许边角疏漏,旁人视而不见,你们却记挂在心,据实上报,难得。”
花怀叙立刻俯身,恭谨回道:“食君之禄,忠君之事,乃是臣分内之本,不敢称有功。”
趁帝王圣心舒展,他话锋一转,从容切入正题:“臣今日斗胆,还有一事禀奏,此事久藏于心,一直不敢贸然启齿……先前陛下曾问及小女婚事,问其可否与五皇子结缘,臣当日仓促推辞,并非轻视皇子、不愿结亲,实在是心中顾虑甚多。”
赵弘微微眯了眯眼,唇角浮起一丝浅淡的笑意,却并无暖意:“哦?先前卿执意推拒,今日又提起此事。花卿,你且说说,这一番顾虑,如今是已然消解了?”
“陛下圣明。花家世受皇恩,臣唯恐外人妄议,道花家借联姻攀附皇子、私结党羽,搅乱朝局,更怕累及五皇子,落上结党谋私的口实。故而当日思虑不周,贸然推却,辜负了陛下美意。奈何小女得知之后,连日悲泣,甚至不肯进食。小女既心系五皇子,臣于心不忍,方才厚颜再来叩求陛下成全。” 花怀叙神色坦荡。
赵弘手指轻轻摩挲御案边缘,沉默片刻才开口:“卿这份顾虑,并非没有道理。朝臣耳目众多,婚嫁一事,最容易生出流言。”
花怀叙躬身一揖:“微臣此生,只忠于陛下一人,绝不借花家势力妄生事端,恳请陛下明鉴。”
这番铮铮誓词奏于御前,心底却另有一番筹谋。自诗会过后,花娉婷便找到他,吐露心事,直言只想嫁与五皇子一人。他仔细分析了当下朝局,大皇子势力日渐坐大,料定陛下必定要扶持一位皇子与之制衡,五皇子恰好便是最合适的人选。几番权衡利弊,他才敢借着今日进言的契机,斗胆恳求皇帝赐婚。
御书房内静了片刻。
皇帝望着下方恭敬俯首的花怀叙,良久。
“此事,朕知晓了。”
近几日,陈青云像是把过去一年积攒的紧绷都卸了下来。不必步步筹谋,只需吃吃喝喝,与家人围炉守岁,和龙凤胎一起放几串鞭炮,又跟着萧氏包了数屉饺子,日子过得松弛安逸,那些刀光剑影与暗处的权谋较量,被暂时隔绝在院墙之外。
年初五这日,天刚蒙蒙亮,院子里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胡令仪发动了。
陈青云听说后,急急跑到胡令仪房门口,却被萧氏拦了下来。
“你没生过孩子,进去也帮不上忙。再说了,你也没帮人接生过不是?”萧氏还怕她因此而留下心理阴影。
陈青云的确不会帮人接生,她前世是外科医生,不是妇产科的,可若是真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,剖腹产她也是会的,见魏嬷嬷拿着糖水过来,她便道:“那好,我在外面守着。万一有什么情况,嬷嬷一定要出来跟我说一声——我会针灸,一定可以帮上忙。”
魏嬷嬷点头,拿着糖水进去了。产婆说可以先喝点糖水,待会生孩子更有力气。
产婆是三家子村的,附近几个村子都
“还是兮儿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