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野把车停在后面，下车的时候看见伊达和高田蹲在护栏旁边看什么。

护栏上有明显的撞击凹痕，金属表面的漆皮脱落了一大块，露出银灰色的底材。

“这是第三起的撞击点。”伊达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。“车辆检测结果今天早上出了。”

“什么结果。”

“左前轮毂螺栓。”伊达的脸色沉下来。“四颗螺栓里有三颗被人松过。高速行驶中轮毂脱落，方向失控。”

“跟前两起的手法不同。”

“完全不同。第一起是转向系统，第二起是制动油管，第三起是轮毂螺栓。每次都换一个部位。”

星野蹲下来看了看护栏凹痕的角度。

“撞击角度大概多少。”

“鉴定科的人说入射角三十五度左右。”高田从旁边插了一句，四十来岁的方脸男人，手里拿着个文件夹。

“三十五度。”星野站起来转头看向来车方向。“这个角度意味着失控点在撞击点上游大约八十到一百米的位置。在那个距离上轮毂脱落，车辆偏转到这个角度撞上护栏。”

(?????)

他沿着路肩往回走了八十米左右，蹲下来看地面。

柏油路面上有几道浅浅的划痕，是金属跟地面摩擦留下的。

“轮毂脱落后弹跳的痕迹在这里。”星野站起来指了指路边的排水沟。“轮毂最终落点应该在那条沟里面。捡到了吗？”

高田翻了翻文件夹。

“捡到了。在排水沟下游十五米的位置。”

“螺栓呢。”

“只找到一颗。剩下三颗没找到。”

星野看了伊达一眼。

伊达立刻接上他的思路。

“如果是被松过的螺栓，在高速行驶中会逐步脱落。脱落的位置应该分散在失控点的上游数百米到数公里的范围内。”

“对。但如果三颗松动螺栓全部在同一个短距离内脱落——”

“那就说明不是简单的松动。”伊达的声音硬了。“是被人拧到一个精确计算过的扭矩值上，确保在达到特定速度后同时失效。”

“这个人懂车。”星野把手插进口袋里。“而且不是一般的懂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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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掏出手机，把降谷发来的那张证件照调出来递给伊达。

“这个人，你认识吗。”

伊达接过去看了两秒，摇了摇头。

“不认识。谁？”

“Sky Park环七分店六个月前新雇的夜间巡检员。合同工。名字叫村上什么的，但个人番号是伪造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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伊达的手指在手机边框上收紧了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