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全力。
频率被他压在一个很窄的范围里,声波的力度够把畸体和魔阴囚犯推出三丈,但震幅不够大,不会伤到人的耳膜。
铜环在他喉口震了一下,帮他过滤掉了多余的高频。
畸体被推出牢室门口,根须在地上刮出一条白痕。
魔阴囚犯滚到通道另一侧,撞在墙上。
肖航冲进牢室。
囚犯趴在地上,双腿被根须缠死,脸色发灰。
肖航的前爪按住根须,爪尖切断了两根较细的,第三根太粗,爪尖嵌进去切不动。
身后传来刀风。
刃的刀从他头顶掠过,刀刃切断了最粗的那根。
断口喷出绿色汁液,溅到肖航的背棘上。
囚犯的腿松了。
肖航的尾巴卷住囚犯的腰,把他从地上拖起来,往通道安全区域的方向甩。
囚犯在空中翻了半圈,被雪衣的锁链接住,拽到封锁线后面。
刃站在牢室门口,刀上还挂着根须的残渣。
他看了肖航一眼。
没说话。
转身,刀横扫,把涌到通道中段的两只畸体劈成四段。
断体的根须在地上抽搐了几下,不动了。
镜流从通道另一侧走过来。
剑鞘没有拔出,她用手按住牢门的边框。
寒月剑意从掌心渗出来,沿着金属门框的边缘蔓延。
冰。
霜白色的冰从她的指尖往外长,覆盖门框,封住铰链,冻结门板和墙体之间的缝隙。
一道门。
两道门。
三道门。
她沿着通道走过去,每经过一扇被打开的牢门,就用剑意冻住边缘。
冰层在门框上发出细碎的咔咔声,把金属和石头重新粘在一起。
六道门冻完了。
镜流站在第七道门前面。
她的手没有按上去。
门开着。
门后面没有声音。
没有囚犯的呼吸,没有畸体的关节咯吱声。
安静。
肖航从通道另一头跑过来,停在镜流身后。
他的鼻端朝第七道门的方向张了张。
背棘动了。
不是亮。
是热。
从脊背中段开始,背棘的温度在升,不受核心控制地往上升。
铜环的抑制回路嗡了一声,压不住。
肖航的竖瞳收紧,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背棘。
幽蓝的光没有亮,但鳞甲缝隙里渗出了热气。
镜流也感觉到了。
她的手从门框上收回来,转身看向肖航的背棘。
雪衣从封锁线后面走过来,锁链收在袖中。
她看了一眼第七道门后面的黑暗,又看了一眼肖航正在升温的背棘。
第七道门后没有囚犯,只有一口正在对你的背棘发热的棺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