归还。

白露把铜盒收进袖中，打开封存纹检查了一遍。

只有一粒？

只有一粒。

抽取过信息吗？

在逆生棺的棺膜上做过一次贴合测试。罗刹的声音没有起伏。测试后鳞屑完好，共鸣标记未被擦除。

肖航的前爪又按住了文书。

没有按印。

他的尾巴在石板上划了几道痕迹。

白露看了一眼。

他说要先拿到完整的材料配方。灰白薄片的成分、逆生棺棺膜的构造、那层空白介质的原料来源。全部公开之后，才谈背棘的事。

罗刹沉默了两息。

配方涉及域外技术，部分原料在罗浮没有对应记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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肖航的爪垫在文书上拍了一下。

他不接受这个理由。白露的翻译很快。没有记录就写新的，他不看懂可以让白露看，白露不懂可以让丹鼎司查。什么都不给就想拿走他的背棘，没门。

罗刹看向镜流。

镜流的手从剑柄上松开了，搭回剑鞘。

他说了算。镜流的声音很短。

罗刹的笑容收了。

不是消失，是从温和变成了另一种东西。

很薄，很淡，像一层快要干透的墨痕。

他从药箱里取出一卷羊皮纸，展开，放到石台上。

纸面上密密麻麻地写着配方，材料名称、比例、熔炼工序、介质养护流程，一项一项排列得很整齐。

白露凑过去扫了一遍，眉头拧起来。

第七项原料我没见过，你标注的产地是域外某颗废弃行星。

可以提供样本供丹鼎司检验。

第十一项工序需要棺膜接触活体组织才能完成最终封闭，你之前说不做直接接触。

封闭工序由我独立完成，不需要肖航在场。脱落背棘提供的是温度基准和频率模板，不需要活体参与。

白露把羊皮纸卷起来，收进袖中。

我拿去核实。核实完之前，交易不成立。

罗刹点了点头。

肖航的前爪从文书上移开了，退回镜流身边，尾尖碰了一下她的手背。

一碰，收回。

罗刹提起空药箱，转身朝门口走。

走了三步，在门框前停住。

他没有回头，声音从肩膀上方飘回来，每个字都很轻，轻到只有肖航的听觉能捕捉到全部细节。

你可以拒绝交易，但那片烧裂背棘撑不过今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