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在喊救命。不是在喊痛。

他在喊关掉导轨。

肖航的竖瞳从血衣上移开了。他的前爪翻开了血衣的内侧。领口的缝线歪了，右肩的接缝处多了一层不属于云骑制式的衬布。

衬布的夹层里，有一片薄甲。

巴掌大小，边缘被高温熔化了一半，剩下的部分还保留着刻纹。

工造司的刻纹。

导能甲的控制结构。不是穿戴式的，是内嵌式的。嵌在衣物里的那种。

闭锁碎片。

用来远程锁定和改变导能轨道方向的部件。

肖航的爪尖把那片碎片从夹层里挑出来了。碎片落在血衣上面，金属面朝上。

刻纹的方向和彦卿剑轨的偏转角正好相反。

彦卿的剑轨把余热往上推，这片碎片把轨道往下拽。

一推一拽，余热就从高空压进了第二巷。

压进了赵启铭的右肩。

林霁盯着那片碎片，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空白。

这是什么。

寒鸦的手指从方位图上松开了，目光落在碎片的刻纹上。她的眼睛眯了一下。

工造司的远程闭锁件。导能甲的控制模块用的，可以从外部改变导能轨道的运行方向。

她顿了一息。

但这种部件在肖航的导能甲上被拆除过。装甲交付时公输师傅确认过，所有远程控制结构都拆干净了。

肖航的竖瞳从碎片上抬起来。

赵启铭临死前喊的是关掉导轨。他知道导轨被改了。

封障外面安静了。

林霁的嘴张了一下，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，哑得几乎听不见。

他知道？

他穿着的血衣里缝着这片闭锁碎片。肖航的声音闷在阵壁里面。他要么是发现了碎片想拆掉它，要么是有人把碎片塞进了他的衣服，让他成为轨道偏转的中继节点。

寒鸦蹲下来了。她的手指几乎贴上了碎片的边缘，指尖悬在半寸高的位置。

她的呼吸停了一息。然后吐出来了。

有人在你发射前一息，想把那道光引向撤离人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