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公!内城撑不了多久了!您带着荀先生,由阎行、麹义护卫,从北面缒下去,顺着仇水河走。北岸虽有敌兵,可河道曲折,未必会被发现,尚有一线生机!”
苏弘用衣袖擦了擦剑上的血,剑锋依旧雪亮。
他摇了摇头,语气平静却坚定:“不赌运气。北岸胡骑不少,一阵箭雨射进河里,连躲的地方都没有,死得更快。”
“在这山上,我们还有士卒,还有百姓,只要撑到援军到,就有转机。”
他抬眼看向关羽,
“况且,我是一军之主。扔下士卒百姓独自逃命,日后还有何面目号令三军,平定天下?”
“主公!” 荀攸还要再劝。
“不必多言。” 苏弘抬手打断,“回去守城。撑到天黑,庞德他们一定能到。我信他们。”
关羽嘴唇动了动,终究没再说什么,重重抱拳,转身提刀返回了防线。
午后时分,伴随着一声巨响,内城南面的冰墙彻底坍塌。
胡人士兵嚎叫着蜂拥而入。
可山丘顶部地方狭小,几万胡骑根本施展不开,一次只能冲上来几百人。
“白马义从,随我杀!”
苏弘一声令下,带着仅剩的千余白马义从顶了上去。
典韦如同一尊铁塔,护在他身侧,双铁戟舞得密不透风,靠近的胡兵无不当场毙命。
苏弘挥剑劈砍,手臂渐渐发酸,长剑都快提不起来。
可脑海里闪过那个缺牙小男孩递胡饼的模样,
闪过百姓们信任的眼神,他咬了咬牙,又一次挺剑刺出。
死战不退。
山脚下,难楼、步度根、轲比能三人望着山顶渐渐逼近的己方旗号,都松了口气。
“快了。” 步度根盯着苏弘的将旗,呼吸微微急促,“再有两个时辰,就能拿下苏弘的人头了。”
难楼咧嘴大笑:“等砍了苏弘,代郡、雁门都是我们的!”
轲比能站在二人身后,目光在两人背影上扫过,心里暗自盘算。
一个代郡可喂不饱他,等杀了苏弘,草原各部群龙无首,他未必不能趁机做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