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学会聚餐那天,我喝醉了肖堂背我回家,那段时间我身边的各种地方充斥着肖堂的名字,所有我对他的感情冲到了渴求的顶峰,我用最极致的理智压抑那种情绪,但是几杯酒却能让我轻易瓦解。
俗话说的好,越是压抑,爆发的愈猛烈。那天晚上就是,其实一路上,我疯疯癫癫的说了不少我的感觉,肖堂全听到了,只是我酒醒后一概不知。
肖堂说完,也不再闹我,拥着我说以后千万不能再让他担心了,他不能再失去我一回。
何止是他,我也一样,不能再失去他一回。
永远不能失去。
——
大结局
肖堂来以后不久,网络基站便修好了。我高兴的看着满格的信号,立即给我妈打电话报平安。电话那头的我妈一直重复着“那就好那就好”,别的再说不出什么。肖妈妈抢过电话,问我什么时候回家,她最近看天气预报好像还会下雨。
我说,我已经收拾好东西,就等着下午走呢。
另一头的四个人才心满意足的挂了电话。
我在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,这应该是我最后一次来这小镇里久住,虹霓已经提交了申请,想必很快就能回去y市,瑞杰爷爷已经去世,瑞杰也要跟着我们离开。我再没什么理由回到这里,即便是回来,也不会像是这里的一份子,而是像个游客,只是回来追忆曾经。
一切好像都结束了。
我因为想要逃避跟肖堂的一段感情,从家乡来到这个城市,这个小镇。我在这里,结交了许多的朋友,经历了不少故事,最后发现自己的纠结只是一场莫须有的怪诞想法,根本不值得一提。
我带着我近乎清醒的头脑,回到我的该回的地方,开始崭新的生活,我无时无刻的提醒了自己放下,却发现越是要提醒的放下,越是放不下。
于是,我欺骗我自己,欺骗了整整八年。我需要一个句号,无论以怎样的形式,我心里清清楚楚的明白,我需要跟肖堂面对面的谈一谈,把我的想法告诉他,哪怕一场促膝长谈以后,我们从此陌路也好。
但我胆小,小到连听到他的名字都觉得是一把枷锁,会牢牢锁住我,我没办法像个真正的勇士一样率先走出一步,所以再一次的相遇,仍然是肖堂的主动。只是在他的主动里,我变得更能敞开自己了。
这是我们能重新建立不一样关系最重要的一步。
肖堂拖着我的行李走出来,瑞杰跟在他身后。自从被救下以后,瑞杰说话明显变少了,脸上也没了往日的阳光,我甚至怀疑当日他那样不肯走,是不是因为曾经眼睁睁看着自己爷爷被淹没在大水里,他在那场大水里体会到了某些人生真谛。
我现在觉得,小孩的世界跟大人的世界一样难懂。
我不想强迫他说出任何自己不想回忆起的往事,就像我以往不想提及肖堂名字一样,他总需要时间来抚平破损的心灵,我能做的,只是安静的陪伴。
瑞杰跟我说,想回自己家的老房子再看一眼,我非常想答应他,但通往他家里的路都被泥沙挡住,一时半会没办法清除,我只能让他尽量靠得近一些,遥望那个已经冲毁的残骸。
瑞杰看了很久,然后告诉我说走吧。
我站在他身边,恍惚中好像能看到瑞杰爷爷站在院子里向我们招手,当天空中滚起闷雷时,他就乘着一阵风,渐渐远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