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副驾驶,看着后视镜里的小镇里的一切逐渐后退,没想到瑞杰想去大城市的愿望竟然在这种时候实现,想来就像一场□□裸的讽刺,为什么善良单纯的的人总是能碰上这样多的不如愿?我攥紧了拳头,与此同时,手上却被肖堂的手握住。
我们带着瑞杰回了家,一屋子人围着我问东问西。我好容易突破重围到阳台歇口气,小姨跟了上来,她递给我块糖,我说不吃,她便塞进了自己嘴里。
“什么时候你喜欢上吃糖了?”我问她。
“最近。”她摸摸肚子,“可能不是我喜欢吃。”
我看着她的手,道:“你打算一直这样下去吗?再过几个月可能看出不一样了。”
“暂时还没打算吧。不过我跟徐林生同居了,人人都说谈恋爱的时候不喜欢就换呗,可感情这东西哪是随便就能没的,你说是吧?”
我不置可否,小姨接着说道:“谁都有点缺点吧,我也不是那么十全十美的。我能看到徐林生在一点点的变得不一样,两个人在一起总是在互相迁就嘛,再往前走走吧!”
我仍旧不说话,小姨用手肘推了我一下,“怎么了,出去经历一场风风雨雨变哑巴了?以前你不是比我们会讲大道理吗?”
我说,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“如果你觉得今后过怎样的生活都心甘情愿,那我又能说什么呢?支持你呗。”
小姨笑了笑,“我自己的选择当然我自己负责,又能怪得到别人什么呢?”
我也笑了笑,说的确。
“我还记得当时瞒着你要给你介绍肖堂的时候,徐林生说过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他那天在我的朋友圈里看到了你的照片,就问我,说这是谁啊。我说是我外甥女,他就说,好像在哪里见过。”
我想了想,说:“肖堂。”
小姨点点头,“肖堂他有一张你高中时候的照片,徐林生说他见过好多次肖堂对着照片若有所思。我当时以为肖堂一直暗恋你,想找个机会牵个线搭个桥,你俩共结连理,还能有我份功劳。可后来问他,他说回来找初恋的。”
小姨笑道:“谁能想到怎么解释都是你。缘分真是难猜。”
我说是啊,你和徐林生也是兜兜转转回来还是他。
小姨和我便对视着笑起来。
过了几天,玟君给我传来消息,说我的画室一切都没问题了,照常开门就可以。可经历过一场浩劫,整个城市的人都传遍了说我的画室怎样怎样,连从玄学角度替我分析的人都冒出头来,我怎么可能照常开?
我按照之前所想的,把楼上的房子挂在网上等待卖掉,楼下找来朋友设计,他过来看了看,觉得可惜,但也明白我的难处。还没动工以前,小秋给我打电话,约了时间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