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早已厌倦这样逃命的日子,但唯独在今日,他产生了放弃的念头。
两日前,离开客栈时,有过犹豫,问着妻子:“沈家绝学真的有必要守下去吗?”
妻子决绝:“这是我爹留下来的!”
天边乌云翻滚,眼前光阴晦暗。
似乎,有一场很大的暴雨即将降临。
他攥紧剑柄,准备站起来,蓦地闻得林中,传来了十分熟悉的笑声。
“简师兄,好久不见。”
从翠林里走出的,是危靖。
危靖的眼神,轻蔑而冷锐,她走上前来,立于符氏女丈余外,目光扫过了被反剪住双手跪倒在地的沈雪瑶,随即再是一声哼笑:“你瞧你多狼狈,我都问不出一句‘别来无恙’。”
他失色的唇角却绽现了笑意:“靖儿……”
危靖慢悠悠抽了刀,“别叫得这般亲切,你为了一个女人背叛我,我们之间,”刀锋锐利难当,她割下衣袍一角,冷漠地丢开,“早就完了。今时今日,我想有机会亲手杀了你。”
沈雪瑶惊恐地瞪大眼望着她。
符氏女亦愕然:“你说什么?你要抢我的人?”
危靖笑笑,与她拱手为礼:“符寨主好。我叫危靖,与简臻曾有同门之谊。”
符氏女了然:“他负了你。”
“正是。”
“那你也不能杀他,我还没有拿到我要的东西。”
“不如让我来。”
符氏女半信半疑:“你行?”
危靖脸上一派绝情:“他有愧于我,不会与我动手。沈家的秘籍,就在他的身上,我杀了他,你不就可以拿到了?”
符氏女抚掌大笑:“妙极!好吧,这个男人,归你了。”
沈雪瑶双眼怒红,挣扎着瞪视危靖,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。
危靖也盯着沈雪瑶:“毕竟多年情谊,我想给他个痛快的,只会捅他一刀。”
符氏女感慨:“小妹妹,照姐姐说,这等负心汉,千刀万剐都不为过。”
危靖没有回应,她甩着刀,朝简臻走去了。
简臻没有站起来。
危靖蹲下身,单膝点地,她摸摸他领口的血痕:“你看看你,离开我以后活成了什么鬼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