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总听家里入朝为官的母君长姊说折归玉抬眼闭眸,便是人头点地,手一伸,血流满地,唇轻启,无人生还,形容得像是在世阎罗。

可娇娇少卿们见她,她历来穿着紫袍系着玉带,足蹬短靴,骑在高头大马上,风眸回转间,轻轻淡淡的目光瞥进人心底,又高冷又禁欲。

此时的折归玉,目若幽潭,周身摄人得似要把他们撕碎,语气森冷得可怖,“不过是留点脸面,你们还真当我不清楚当日之事的来龙去脉?”

满室寂静,众人大气不敢出的看着折归玉。

她单脚踩在凳子上,腰间横刀脱鞘,铛亮的映着外间的日光,照在她脸上,恍能倒出血色。

“齐知,很喜欢骑马对吧?”折归玉缓缓扫过屋里的人,提着刀笑道,“可巧本大人今日来参宴,没给你母君准备别的东西,正好是一匹上好的宝马。”

齐中丞来不及阻止,只听折归玉扬声,“来人,带齐小少卿去骑马。”

她那把刀慢悠悠的在手里晃,仿佛在人脖子上试探哪根血管拉开流的血多,而她目光落在沉未眠的身上,众人又能明显感受到她语气放缓。

“阿眠当日在马上坐了一个来时辰,”折归玉说,“便让齐知骑六个时辰下来吧。”

她说:“六,多吉利,对吧齐中丞?”

齐中丞能说不对,敢说不吉利吗?她憋出一个笑,比哭还难看,“全听统领大人您的吩咐,全听您的。”

亲娘如此上道,儿子偏偏作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