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玉华被一阵暖意烘醒。
是人,不是日光。
季明寒不知什么时候侧过身,整个人贴着她的后背,一只手臂压在腰下面,另一只手搭在她小腹,把她揣进怀里当暖炉。
他的呼吸拂在她的后颈,均匀绵长,睡着了。
盛玉华动了一下。
那只搭在小腹的手收紧了。
“别动。”
声音低沉沙哑,分明醒了许久。
盛玉华试图翻身。
“天亮了,该起来了。”
“再躺会儿。”
“外殿那两个暗卫还等着换班。”
“让她们等。”
盛玉华无奈叹口气,放弃挣扎。
透进的光线淡薄,刚过卯时。
两人挤在龙榻上,谁也没说话,静听外头宫人走动的声响。
过了一盏茶工夫,季明寒开口。
“华儿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有几天没跟我说过正事以外的话了?”
盛玉华眨眼。
细想一下,好像确实。
从两个细作进宫开始,她和季明寒之间的对话全被布防、审讯、排毒、追查这些事占满,连说闲话的工夫都没有。
“不是故意的。”
她轻声说。
“事情太多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季明寒的下巴蹭她发顶。
“所以现在补上。”
“补什么啊?”
“你欠我的。”
盛玉华扑哧笑出声。
“我欠你什么了?”
季明寒掰着手指头算。
“其一,这几天你在外头跑,回来对着方板和账册,跟我说话加起来不超过五十句。”
“其二,昨晚你去长春宫,走前只说了我走了三个字,连声夫君等我都没有。”
“其三。”
他的嗓音低了。
“你替母后排毒,回来给我把脉,碰我手腕时,用的是诊脉的力道。”
盛玉华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