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板屏幕上的画面清清楚楚。
供桌底下,赤红色的蛊虫挤成一团,互相撕咬吞噬,断裂的虫身还在扭动,黏液拉出长长的丝线。
盛玉华的手僵在屏幕边缘。
季明寒从她身后伸手,五指扣在她腰侧,往回带了一把。
“多少只?”
“至少四五十只。”盛玉华压着声量,指尖点在光幕上蛊虫爬过的轨迹,“你看这些虫子的路线,全在供桌西侧绕行,东侧一只都没靠近。”
季明寒沉吟,“东侧有什么?”
“东侧供着长明灯。”盛玉华将画面放大,灯盏的火苗微弱,但蛊虫绕着灯座的光圈走了个弧形。
“它们在避光。”
话音没落,画面里的桂嬷嬷动了。
她从腰间掏出一个布包,打开,撒下一把黑色粉末。腥臭味隔着屏幕都能想象出来。
蛊虫群躁动起来。
原本互相撕咬的虫子停了嘴,争先恐后朝粉末聚拢,抢食般的将黑粉裹进体内。吞完粉末的虫子体型肉眼可见的膨大一圈,表皮的赤红变得更深,近乎暗紫。
“引虫香。”盛玉华的声音冷下来,“西域暗杀行当里催熟蛊虫的东西,一般的苗疆蛊师不屑于用。桂嬷嬷拿这个喂虫子,说明她要的不是蛊术精妙,而是数量和速度。”
桂嬷嬷手脚利落的将吃饱的蛊虫扫进一个木盒,盖紧,落锁,整个过程不到半盏茶。她扫了一圈佛堂,确认没有遗漏后转身出门,上锁。
画面归于平静。
季明寒的下巴搁在盛玉华肩窝,呼吸沉沉的。他没说话,但身体的重量不自觉的往她身上压。
盛玉华空出一只手,指腹按在他太阳穴上缓慢揉转。
“急不得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“动早了,只能拿到桂嬷嬷一个人,后面的虫子窝和三长老全缩回去,再想抓就难了。”
季明寒闷闷应了一声,鼻尖蹭了蹭她的脖颈。
“我知道。”
两人安静抱着。
门被推开一条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