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。”盛玉华往前翻,“初十那天也是,她放下一包东西,隔日那包就没了。说明暗道那头有人定期收取。”
“频率呢?”
“两到三天一次。”
季明寒靠回枕上,闭着眼消化这些信息。
外殿传来细微的声响。假扮阿依慕和娜塔的两名暗卫按着规矩倒掉了洗漱的残水,脚步声轻而有序,和真人无异。
安静了一会儿,季明寒伸手握住盛玉华的腕子,往自己胸口按。
“皇上干嘛?”
“胸口闷。”
“少来,脉象比昨天稳了两成。”
“那也闷。”他把她的手摁的更实了些,“你守着我,哪都别去。”
盛玉华拿他没辙,手指搭上去探了探脉搏。同心蛊伏的很稳,化蛊液的药效还在。
她正要抽手,季明寒偏头,嘴唇擦过她的指尖。
盛玉华的耳根腾的热起来。
“季明寒!”
“嗯?”
“你……”
“禀娘娘!”福全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来,掐着嗓子拖长了调,“内务府送来新一批汤药,太医院周院判开的方子,说是调理蛊伤的。”
盛玉华一把抽回手,衣襟捋了两下,端庄劲儿立刻归位。
“端到屏风外搁着。”
福全应声退下。
盛玉华走过去端起药碗,先嗅了嗅,再从袖中抽出随身的银针探入汤药。
针尖缓缓提出,末端裹了一层极淡的黑膜。
她捏着银针举到光下转了一圈。
“加了东西。”
季明寒半撑起身子,“什么?”
“份量不重,掺在药里不容易尝出来,但长期喝下去会加速同心蛊的消耗周期。”盛玉华冷笑一声,端起药碗走到床边的青瓷痰盂前,手腕一翻,咕咚咕咚全倒了进去。
季明寒很配合的清了清嗓子,扯开一连串剧烈的咳嗽。干呕声穿透帷幔传到外殿,断断续续,听着快咽气了。
福全在门外急的直搓手,被盛玉华隔着帘子喝退。
“皇上需要静养,没有本宫传唤,任何人不许靠近内殿三丈。”
脚步声慌慌张张的远了。
季明寒收了戏,嘴角翘起来。
“演了这些天,什么时候是个头?”
“快了。”盛玉华坐回来,把方板推到两人中间。
光幕上,长春宫佛堂的画面又有了变化。
桂嬷嬷第二次出现了。
这回她手里多了一支粗大的红烛,烛身刻着细密的纹路。她将红烛插在供桌正中点燃,火光亮起之时,照亮了供桌后方的一块地砖。
桂嬷嬷低头,脚尖在那块地砖上踩了三下。
一,二,三。
节奏分明。
地砖无声滑开,露出一条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窄缝。黑洞洞的,什么都看不见。
桂嬷嬷端着木盒弯腰钻了进去,身影被黑暗吞没。
就在她消失的那一刻,暗道口飞出了一只蛾子。
翅膀半透明,灰白色,翼面上长着一团带有诡异人脸纹路的花纹。
它绕着佛堂转了一圈,扑棱着翅膀朝角落里的地鼠珠直冲过去。
蛾翅一抖,一蓬粉末洒落。
光幕画面骤然扭曲变形,信号剧烈抖动。
盛玉华动作飞快,两根手指在方板上一按,切断了那一路的精神链接。光幕闪了几下,暗下来,只剩其他角度的画面还在正常运行。
“那蛾子有腐蚀性。”盛玉华收回手,指尖微微发麻,“地鼠珠可能折了一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