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八日。
傍晚时分,阴了一整日的京城开始飘雨,牛毛细雨,密密匝匝落在屋瓦上。
丁丁挎着一个破旧的竹编篓子,里面塞了把乌漆嘛黑的旧算盘,踢踢踏踏的拐进百宝斋后巷。
巷子很窄,两边是灰砖高墙,中间一条青石板路,积了浅浅的雨水。
他缩到一处屋檐底下蹲着,背靠墙根,把篓子搁在膝盖上。
一个避雨的账房学徒。
整条后巷空空荡荡,只有雨点打在石板上的声音。
丁丁搓了搓手,将袖口里的毒丸往掌心拢了拢。
一刻钟过去。
两刻钟过去。
快一个时辰了。
雨大了些,丁丁的裤脚湿透,凉飕飕的贴在小腿上。
他缩紧脖子,牙齿轻轻打颤。
巷子深处。
一阵拐杖拄地的声音从远处传来。
笃……笃……笃。
节奏很慢,间隔均匀。
丁丁低着头,从眼角的余光往巷子深处瞄。
黑色斗篷。
裹的严严实实,兜帽压的很低,看不见脸。
身量不高,微微佝偻,左手握着一根铁木拐杖。
人影走到百宝斋后门前停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