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指客的手停了。
百宝斋后门的心腹探出头,声音压的很低很急。
“老爷子,莫要节外生枝!大事为重!”
断指客没动。
他盯着丁丁的后脖颈看了三息。
这小孩抖的厉害,可肩胛骨下面的肌肉紧绷着,不是普通人害怕时软趴趴的松垮。
是练过的。
巷子口的赌徒骂声越来越近。
断指客收回骨针,缩进袖中。
“算你命大。”
声音沙哑冰冷,说完转身走向后门,斗篷卷起一阵风。
门板开合,锁扣归位。
巷子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赌徒们拐进另一条岔道走远了。
丁丁保持着缩成一团的姿势,一动没动。
半柱香的时间过去。
屋檐上方传来两声鸟鸣。
“布谷……布谷……”
暗卫的安全暗号。
丁丁慢慢抬起头。
脸上的鼻涕眼泪还挂着,可一双眼睛清清亮亮,没有半点慌乱。
他低头看了看掌心里险些被捏碎的毒丸,塞回袖中,又看了看自己的鞋尖。
鞋面上沾了一层薄薄的粉末。
断指客的斗篷擦过他的脚面时留下的,无色无味,肉眼几乎看不出来。
丁丁没有动那层粉末。
他把算盘收进篓子,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
回头朝巷子深处扫了一眼。
百宝斋的后门关的严严实实。
他转身走出了巷子。
拐角处,三叔无声的跟了上来。
半个时辰后,承乾宫内殿。
丁丁坐在床尾的矮凳上,篓子搁在脚边,已经把后巷发生的每一个细节讲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