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丁溜出承乾宫,拐了三个弯跑到晓晓住的偏殿。
门没锁,他推开就进去了。
晓晓盘腿坐在榻上,面前摊着一堆龙眼大小的金属圆球,和之前拿出来的地鼠珠一个型号,足足有七八颗。
“晓晓。”
“嗯。”
晓晓头都没抬,手里拿着个细长的铜签子在圆球表面调试什么。
“娘让你准备大量净水药剂,够后宫半个月喝的量。”
晓晓这才抬头,脸上写满了又来了的表情。
“半个月?后宫上下加上太监宫女几千号人,半个月的饮水量……”她掰着手指算了算,倒吸一口凉气,“空间也不是无底洞好吧?”
“娘说的。”
丁丁往她身边一坐,从篓子里掏出那把旧算盘啪嗒啪嗒拨了几下,“我帮你算过了,按每人每天半桶水算,三千人半个月需要……”
“行了行了,别算了,越算越头疼。”
晓晓摆手,“药剂我能配,空间里存的药材够。但得给我两天时间。”
“两天够吗?”
“紧巴巴的够。”
丁丁嘿嘿一笑,凑过去压低嗓门。
“晓晓,我今天差点被人杀了。”
晓晓猛回头,“啥?”
丁丁把后巷的事添油加醋讲了一遍,重点描述了断指客的骨针停在他后脖颈前三寸的场景。
晓晓听完,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你怎么不早说!你受伤了没?”
“没有没有。”
丁丁摆手,“那家伙最后没动手。”
“差三寸!”
晓晓揪住他的耳朵,“你知不知道三寸是多近?你的脑袋比个冬瓜大不了多少,三寸下去人就没了!”
“疼疼疼疼疼!晓晓你松手!”
“下回这种事你敢瞒我一个字试试。”
“不瞒了不瞒了!”
晓晓松手,脸绷着没说话。
过了会儿从空间摸出一个拇指盖大小的黑色贴片。
“拿着。”
“这啥?”
“空间出的护体贴。贴在后颈正中,被利器刺中时能挡一下,至少不会一针毙命。”
丁丁接过来翻了翻,往后脖颈一拍,贴上了。
“晓晓你怎么什么都有?”
“你以为我天天在空间里干嘛?逛街啊?”
俩人蹲在榻上嘀嘀咕咕了一阵,丁丁把净水药剂的数量和配方需求交代清楚,晓晓记在一张纸上。
“对了。”
丁丁临走时回头,“你那个地鼠珠,折了一颗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晓晓脸色不好看,“精神链接断的时候我就感应到了,被一只蛾子弄坏的。”
“娘说那蛾子叫人面纹毒蛾,三长老的看门虫。”
晓晓的表情凝重了几分。
“我会多做几颗备用的。”
丁丁点点头,抱着篓子走了。
晓晓独自坐在榻上,把面前的地鼠珠一颗颗收进空间。
收到最后一颗时,她停了一下。
“三长老……”
她记得这个名字。
岭南苗寨的事,她虽然没亲历,但娘讲过。
三长老是那次行动中最难对付的一个,毒术诡异,手段阴损,连阿默蛊圣都忌惮三分。
当时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。
晓晓收好最后一颗圆球,翻身下榻,走到药柜前开始配药。
两天。
她得在两天内配够几千人半个月的净水药剂。
还得多做几颗地鼠珠。
还得盯着承乾宫外殿那两个假冒的阿依慕和娜塔有没有穿帮。
“忙死了。”
她嘟囔了一句,手上的动作却一刻没停。
承乾宫内殿。
丁丁走后,季明寒躺在榻上盯着帐顶发呆。
盛玉华在桌边整理药匣,琉璃瓶排了一排。
“华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