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没亮,承乾宫内殿的灯火就没灭过。
盛玉华将三叔手绘的暗渠地图抄了两份。
一份交给三叔执行,一份由暗卫连夜送往豆豆值守的东宫。
随地图一同送去的还有一封密信,信上只写了三行字:
“坤宁宫地下暗渠西侧出口,今日天黑前封死。只派你信的过的人,不走禁军常规调令。封口之后,你亲自验收。”
落款没有名字,只盖了盛玉华的私印。
豆豆收到信时正在批折子。
他将信看了两遍,折好塞进袖中,面色没有任何变化,继续提笔写字。
批完手里这本折子后,他放下笔,唤来值守的副统领。
“去坤宁宫。”
“殿下,去坤宁宫做什么?”
“验一验排水暗渠的石砖有没有松动。年初大雨冲坏了几处,工部的人修的敷衍,本太子不放心。”
理由寻常到不值得多问一句。
副统领领命去了。
承乾宫这边,盛玉华做完部署后总算歇了两个时辰。
醒来时将近午时,季明寒正半靠在榻头翻看丁丁送来的百宝斋银两流水。
“看出什么了?”
“上官瑜这三个月花了四千多两。”
季明寒把册子丢给她,“其中一千二百两买了一批岭南特产的蛇胆,六百两买了三十斤南海珊瑚粉,还有八百两的去向写着杂项,没有细目。”
“蛇胆和珊瑚粉都是炼蛊的辅料。”
盛玉华扫了两页,“杂项八百两……”
“丁丁说查不到。”
“让他继续查。八百两不是小数目,总有痕迹。”
午后,晓晓来了一趟。
她抱着一只黑布包袱,里面装了六颗新做的地鼠珠和一大包净水药剂的成品。
“姐这两天没怎么睡。”
晓晓放下包袱,往矮凳上一坐,小脸透着疲色,“净水药剂配了三分之一,剩下的明后天能出。地鼠珠做了六颗,比上回的耐造,蛾子那点腐蚀粉末弄不坏了。”
盛玉华摸了摸她的头,“辛苦了。”
“不辛苦。”
晓晓精神头一振,“娘,今晚我有活干吗?”
“有。”
盛玉华压低声音,“今晚太后在佛堂演戏的时候,我需要你用空间把佛堂里那七桶火油收走。”
晓晓眨了眨眼,“七桶火油?”
“在佛堂的木柱和横梁底下。桂嬷嬷被引走之后,佛堂会有一小段时间没人,你从暗道口进去,把火油全部收进空间,越快越好。”
“多长时间?”
“一刻钟以内。”
晓晓算了算,“七桶火油,每桶少说三四十斤……一刻钟够呛。”
“不用抬,你用空间直接收。”
“噢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