晓晓从佛堂暗道口滑出来的时候,整个人贴着石壁蹲了一会。
耳朵竖着听了一圈,长春宫方向人声嘈杂,宫女太监的脚步声乱成一团。太后发病的动静闹的大,桂嬷嬷被紧紧绊在寝殿里脱不开身。
好。
晓晓弯着腰顺暗渠往回退,手指在石壁上摸到三叔留下的标记,三道平行的横杠代表前方安全。
她没犹豫,脚步加快,几个呼吸间便消失在暗渠深处。
佛堂里空荡荡的。
红烛被太后先前发作时踢翻,蜡油凝在地砖缝隙里。供桌歪了半边,经卷散落一地。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寝殿那头……没有谁回来看一眼佛堂。
木柱下方原先摆着七桶火油的地方,干干净净。
连气味都没有。
暗渠地底,三丈深处。
三叔蹲在石室门外的分岔口,手掌平举,五指并拢,再依次分开四指。
身后四名暗卫读懂手势,两人无声绕向石室左侧通风口,另外两人摸向右侧的废弃排水渠。
沙袋被轻轻放下,塞入通风口。一袋、两袋、三袋。填的严严实实,连一根手指头的缝都没留。
石室内传来呼吸声。
粗重,带着哮喘时的嘶响。三长老没有睡。
三叔的手摸到腰间的地鼠珠,没有急着动。他往石室门缝里看了一眼。
昏黄的油灯照出石室内的轮廓。石床上一个枯瘦的身影半坐着,左手缺了两根指头,缠着发黑的布条。右手搁在膝盖上,指缝间夹着一根细麻火线。
火线顺着石室墙角延伸,穿过一道指宽的墙缝,方向正对上方的佛堂。
三叔的瞳孔收缩了一下。
这老东西随时准备点火。
他没有再等。
地鼠珠被捏碎,粉末顺着门缝吹进去。
石室内安静了两息。
紧接着三长老猛的从石床上弹起来。
“谁?!”
沙哑的嗓音在石壁间回荡。他的鼻子抽了抽,闻到了那股刺鼻的药粉味。
丝网上的蛊虫反应最快。
那些半透明的虫子剧烈扭动了一下,身体迅速僵硬,啪嗒啪嗒掉落在石床边,摔在地上不动了。
三长老低头看着满地死去的蛊虫,脸上的血色顷刻褪了个干净。
他没挣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