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深更半夜的,一个破房子,哪里有人?”
“那是我看错?”
“赶紧巡了这一遭,咱们去找老六续上摊才是真的。”
“诶诶,还是头儿英明。”
苏昭看向闫小渔,后者对她比了个口型:“三当家的人。”
“等等。”那声音忽然肃起,“你把灯往地上照照。”
苏昭心里一沉。
果不其然。
“你比量比量,这鞋印跟你的可像?”
“头儿别逗,我一个脚印顶上俩了……头儿,难道说?”
苏昭飞速四下看了一遭,但整座废仓空无一物,避无可避。
漕帮规矩,入夜后进其地盘需有凭引人信,如今他二人私会之举,已然越界。
苏昭看向闫小渔,后者眼中除了惊怕,竟另有一丝决绝。
可还来不及深思,已听屋外人拔剑出鞘之音。
苏昭攥住闫小渔衣袖,言简意赅:“硬闯。”
闫小渔颔首。
二人蓄势待发。
却在这时,一道清扬之音响起:“二位侠士,深夜在此举械,可为何故?”
苏昭一顿。
外面的人道:“你是何人!敢在我帮中地盘随意出没!”
“侠士,此处是皇都之界,归临安府所辖,何来漕帮地盘一说?”
“那人切齿道:“在我漕帮,什么皇都临安府的,统统不知,就是天王老子来了,也得遵规!”
“我乃大理寺少卿沈砚,你可对你刚才所言认责,不如随我去见大当家一面,我亲自问问,在漕帮,天王老子指的是哪位。”
“你、你是官家的人?”那人话中一绊,随即撂了几句狠话,便匆匆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