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昭未动。
那道声音便又近了几分,“出来吧,苏掌柜。”
这回换晏小渔扯住她衣袖,她对他比了个放心的眼神,随即推开门,“看来沈大人比天王老子说了算,漕帮的规矩说破就破。”
月下的人一身白色常服,发髻用一柄素玉而束,清润中尽透雅气,即便立时到书院中辩经,也不逞多让。
多久没见来的。
她在心中不觉想了一下,又立刻勒止,换成了一句质询:“沈大人怎会在此?”
“这话应该我问苏掌柜才对。”沈砚似是哭笑不得。
“我?”苏昭反指自己,“沈大人都说了,皇城之界,出入自由,我莫说在此处,就算扎到河里,也不违律吧。”
沈砚轻轻一笑,颊边涡旋若隐若现,“今夜本去牙行中寻苏掌柜,才知道你在此处。”
苏昭有些没好气,“沈大人,寻常人寻不到,改日再寻便是,你却追踪而来,还要问我缘由?”
“苏掌柜,你那店里可不寻常,小尤姑娘都扮成你的模样了,我若再当寻常,岂不是负了你我同伴一场。”
“你也是官家的人?”不知何时跟出的闫小渔惊道。
他出身帮派,虽漕帮归顺,但对官家抵触是刻在根骨的反应。
“算不得。”苏昭冷道。
“这位少侠是?”沈砚转身,对着闫小渔客气问道。
“我的新主顾。”苏昭抢道。
沈砚官府出身,若他介入这事,恐怕漕帮更是严阵以待,所以片刻不肯松口。
“生意的事儿,劳烦沈大人少打听。”苏昭向前走去,忽而想起回头,“小闫少侠,你说的那价钱,我再掂量掂量,明日给你答复。”
回去路上,沈砚竟也一路随行。
两人一前一后,影子抻长,一会分离,一会交错。
苏昭忽然停步,沈砚也随之而停。
“我说沈大人,路不是我家的,我懂,但条条大路都通大理寺,您非跟着我干什么?”
沈砚也不恼,一副好脾气的样子浅浅笑,“我方才说了,今夜特来寻苏掌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