丝竹之声微微一滞,六名美人的舞步也不由得缓了下来。
褒姒执爵的手微微一顿,美眸中闪过一丝不悦,随即又恢复了慵懒的笑意,将玉爵中的酒一饮而尽,轻轻搁在案上:
“郎君,你的那位好后辈,倒是会挑时候。”
“真是扫兴。”
姜涟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,抬眸看向李枕。
李枕抬眼看向那个小宫女,淡淡开口:
“让他进来吧。”
“是,贵人。”
小宫女应声,匆匆退了出去。
褒姒轻轻从李枕怀中起身,纱衣滑落肩头,露出一片雪腻。
她却浑不在意,只是伸手理了理鬓边的碎发,轻轻挥了挥手。
舞姬和乐人齐齐行了一礼,缓缓退了下去。
殿内的帷幔微微晃动,丝竹余韵散尽,只剩下一室幽香。
没过多久,殿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。
李穆掀开鲛绡帷幔,大步走了进来。
他刚一抬眼,目光便扫到了榻上褒姒那滑落肩头的轻薄纱衣,以及姜涟身上那被水汽浸透、勾勒出曼妙身姿的衣衫。
李穆心头一跳,赶忙低下头,目不斜视,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:
“孙臣李穆,拜见远祖。”
李枕慵懒地靠在软枕上,轻轻摆了摆手:
“免礼,坐吧。”
“是。”
李穆应了一声,连头都没敢多抬一下,径直走到下方的一处空席,规规矩矩地跪坐了下来。
李枕端起案上的玉爵,抿了一口酒,这才慢悠悠地开口:
“说吧,找我什么事?”
李穆微微欠身,开口道:“贰国使臣今日到了桐安,带了国书来求援。”
“楚国联合郧国、鄀国、卢国、邔国,五国联军压境,兵车五百乘,步卒万余,已经逼近贰国边境。”
“贰国不敌,特来向我桐安求援。”
李穆将贰国使臣求援、楚郧等五国联军压境的事情,简明扼要地禀报了一遍。
李枕闻言,微微一怔:
“五国联军大军压境,讨伐贰国?”
“是。”李穆点头。
李枕微微眯起眼睛,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:
“贰国......很强?”
他对如今这个世界的贰国并不了解。
原因也很简单,贰国并非周初册封的诸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