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完这一切,他的身影如鬼魅般没入更深的夜色里,衣摆扫过带露的草叶,惊起一串细碎的水珠。
等凌昆的气息彻底消散在林间,躺在地上的那人才敢哆哆嗦嗦地挪动。
他浑身抖得像筛糠,每动一下都牵扯着断骨发出钻心的疼,费力扒下同伴染血的外套,胡乱裹住变形的断臂,布料摩擦伤口带来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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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光透过枝叶在他脸上投下斑驳阴影,扭曲的面容里交织着怨毒与恐惧,牙齿咬得嘴唇都出了血。
“凌昆... 你以为这样就能全身而退?”
沙哑的声音混着林间夜枭的啼叫,惊得一群寒鸦扑棱棱掠过头顶,带起阵腥冷的风卷着落叶打在他脸上。
断臂男人望着凌昆消失的方向,瞳孔里跳动着复仇的幽光。
枯枝在脚下被碾得粉碎,惊起的尘雾裹着淬毒的誓言,渐渐消散在呜咽的夜风里。
凌昆可不想空间里一直存放着尸体。
回去的路上正好走到一处断崖边缘,放出尸体。
他低头看了看脚边那几具毫无生气的躯体,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漠。
随后,他毫不犹豫地将尸体逐一推下悬崖,每具尸体都只留下一条单薄的裤衩。
他心里想着,若不是担心内裤可能携带传染病,说不定还能留给其他有需要的人。
“人既然赤条条地来,那就赤条条地走吧。”
他低声呢喃道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。在他的世界里,根本不存在什么人道主义。
谁对他真心相待,他便涌泉相报;谁若将他视作草芥,他也绝不会心慈手软,必定以牙还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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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昆回到山洞时,天边已泛起鱼肚白,淡青色的天光透过林隙洒在布满苔藓的岩石上。
洞口那扇崭新的木门依然紧闭,门闩还牢牢插在门臼里,门轴处那根他特意绑上的细丝线完好无损 —— 这说明洞内暂时无人闯入。
他抬手推了下门板,没推动,便扬声道,
“我是凌昆,外面的敌人都解决了。”
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间荡开,惊起几只早起的山雀。
门内传来轻微的响动,先是门闩被拨动的 “咔哒” 声,片刻后木门 “吱呀” 一声应声而开,露出吕东那张带着倦容的脸。
“回来了。”
吕东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,眼角还沾着些许分泌物。
待凌昆进洞,吕东又反手将门闩扣好,木门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他目光扫过凌昆肩头渗出的血迹,眉头不自觉地皱起,
“先处理伤口。”
说着转身从角落里翻出医药箱。
凌昆在竹桌前坐下,任由吕东解开他染血的衬衫,布料与结痂的伤口粘连在一起,扯开时带起一阵刺痛。
眼角余光瞥见洞内的大物件都整齐如初,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。
“他们人呢?”
他问的是其他幸存者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。
吕东将酒精棉球按在凌昆肩胛骨的擦伤处,动作顿了顿,
“马可说出去侦查,老周跟他一起去了,说等你回来再折返。”
棉签擦过伤口带出暗红血丝,凌昆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只是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。
他简明扼要地把夜晚的遭遇说了一遍,从突袭的雇佣兵讲到小韩总的阴谋。
“疼就吱声,憋着算什么本事。”
吕东瞥了眼凌昆紧绷的下颌线,手上的动作却没放缓,撕下医用胶布 “啪” 地贴住伤口,
“那些人虽然没闯进来,可这地方待不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