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章 叫韩总洗干净脖子等着

他将染血的棉球扔进洞角的陶罐,里面早已堆积了不少污物,

“小韩总既然敢派人来,说明咱们的行踪已经暴露,说不定附近还有他们的眼线。”

凌昆却摇了摇头,指尖在石桌上轻轻叩击,发出规律的 “笃笃” 声,

“我反倒不这么认为,他们今晚折了这么多人,短时间内未必敢再动手。

正好利用这段时间组织人手,马可熟悉这里的地形,你擅长布置陷阱,咱们各司其职,到时给他们个更大的惊喜。”

酒精渗进较深的伤口时,他还是倒抽了口冷气,可眼睛仍死死盯着壁上摇曳的烛火,倒映在瞳孔里的火苗忽明忽暗。

这根蜡烛倒是派上了用场。

还是当初马克和老周在松树林里捡的松油,俩人用贝壳当容器在火上熬了整整一下午,不断用树枝搅拌防止糊掉,最后倒进劈成两半的竹筒做成的。

昏黄的光晕在岩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,将两人的身影拉得老长,倒添了几分暖意。

凌昆紧绷的神经终于稍松。

“小韩总……”

他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,指节无意识摩挲着腰间匕首的纹路,那是他在部队时用弹壳打磨的花纹,眼底杀意翻涌 —— 看来这场恩怨,该主动去了结了。

上次被对方无情地推出来做挡箭牌,他几乎以为自己必死无疑,没想到侥幸活下来,更没想到对方还不肯罢休。

眼中闪过狠厉的光,既然对方不愿善罢甘休,那就新仇旧恨一起算。

这场猎杀游戏,也该换他来做猎人了。

忙了整整一晚,倦意如潮水般涌来,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。

凌昆伸手揉了揉发酸的脖颈,作战时高度紧绷的肌肉逐渐放松,连带着眼皮都开始发沉,眼前的烛火渐渐变成模糊的光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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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先睡一觉,你等会儿去把其他人叫回来吧。”

说完他起身走进内侧的大竹屋,那是用十几根粗竹搭建的简易住所,扯下染血的外衫随意扔在竹榻边,疲惫地倒在床铺上,竹子特有的清香混杂着泥土味钻入鼻腔。

这时天已大亮。

山洞外传来清脆的鸟鸣声,先是一只斑鸠起了头,接着便是成百上千只鸟儿的合唱,凌昆却恍若未闻。

他望着头顶的竹梁,那是他亲手削砍搭建的,竹节处还留着砍刀的痕迹,脑海中不断复盘着方才的战斗,复仇的火焰在胸腔里越烧越旺。

翻了个身,将脸埋进带着淡淡草木清香的枕头 —— 那是袁媛昨天刚晒过的,她总说要保持干净才能少生病,意识逐渐被浓重的困意吞噬,最后残留的念头是好像好久没有和袁媛恩爱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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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边,飞机失事的幸存者营地。

“去外面找吃的,总比坐以待毙强。”

墨九弯腰捡起地上那把锈迹斑斑的小刀,刀柄的木片被磨得油光发亮,显然是被人长期使用的。

刀鞘在潮湿的岩壁上磕了下,发出沉闷的响声,惊飞了岩缝里栖息的几只小虫。

他用拇指蹭过刀刃,带出丝凉意,指腹被锋利的刃口划开一道细痕,

“谁跟我走?找到吃的,先紧着出力的人分。”

他这话一出,人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。

洞穴里静得能数清柴火爆出的火星。

灰烬在气流里打旋,混着角落里飘来的草药味,缠在每个人的鼻尖。

穿破洞牛仔裤的年轻人猛地攥紧拳头 —— 裤脚破洞还沾着昨日泥点,他刚要撑着地面起身,身旁女人突然拽住他衣角。

她睫毛上沾着灰,眼神往角落一瞟:那里蜷缩着个脸色发青的男人,裤管卷到膝盖,被蛇咬的脚踝肿得像发面馒头,冷汗正顺着颧骨往下淌,在下巴凝成水珠,砸在干草上没声息。

最终五个男人站了起来。

黄少华正把松树枝在石头上磨得尖尖的;李光明攥着块锋利的石头,棱角被摩挲得发亮;两个始终沉默的壮汉喉结滚了滚—— 显然是被胃里的绞痛逼到了绝境。

墨九目光扫过他们:黄少华个子刚到自己肩膀,李光明看着还带着学生气。

虽然他俩看上去没什么战斗力,好歹勇气可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