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红铁水流动时流光四溢,热浪扑面而来,映照在所有人震惊的脸庞上。
矿石,真的炼成铁了!
欢呼声猛地在溶洞之中爆发,压抑多日的忐忑一扫而空。
“炼成了!我们真炼出铁了!”
“从今往后,咱们落霞谷,自己能造铁矛、铁刀!再也不只有木头石块!”
不少汉子激动得热泪盈眶。在这看不到希望的乱世,这一炉铁水,不仅仅是金属,更是活下去的底气。
莫振山看着凝固在砂模之中粗糙的生铁坯,神色依旧冷静。
“先不要过度欣喜。这只是生铁,质地脆硬,直接打造兵器极易折断。接下来还要建立锻打工坊,反复锻打、淬火回火,去除杂质,方能打造坚韧兵刃。”
他立刻安排人手,将冷却的铁坯转运至隔壁溶洞,开辟锻造区域。搭建锻炉、打造铁砧,准备简易锻打工具。
就在冶铁工坊步入正轨之际,谷外侦查哨探急匆匆冲进溶洞,神色慌张。
“振山哥!大事不好!西北方向大批人马移动!拓拔烈联合另外两股草原匪伙,合计骑兵一百三十余人,还有裹挟的流民苦力随行,正在朝着落霞谷快速逼近!距离谷口不足两刻钟路程!”
消息如同一块巨石砸落,洞内欢呼声戛然而止,气氛骤然凝重。
上次一战,胡骑仅有四十二人,已经让民壮付出不小代价。如今对方汇聚一百三十余骑,兵力暴涨三倍有余。
如今锻打尚未成型,手中仅有少量缴获的破旧铁刃,绝大多数守卫依旧依靠木矛、石块御敌。
人群之中泛起恐慌情绪。
“这么多骑兵……咱们挡得住吗?”
“高炉刚刚炼出生铁,兵器还没有打造完成,偏偏匪寇此时杀来!”
莫振山快步走出溶洞,登上谷口制高点,远眺西北荒原。远方尘土漫天,黑压压一队骑寇顺着山道疾驰而来,马蹄震动大地。
他飞速在脑中权衡利弊。
正面死守谷口隘口,对方人数众多,若是不惜代价持续冲锋,防线极有可能被撕开。
“传我全部命令!”莫振山高声传令,声音穿透慌乱的嘈杂。
“第一,所有民壮立刻赶赴三道隘口,将巨石、滚木全部搬运至崖壁上方,准备落石防御!”
“第二,抽调三十名精锐青壮,携带火种,预备火攻。山道狭窄,骑兵无法大范围散开,火障能够限制骑队冲锋路线!”
“第三,所有伤员、妇人、孩童立刻转移至内谷溶洞区域,安排人手严密守护,绝不能让老弱暴露在战场前沿!冶铁工坊派人死守,万万不可让熔炉遭到破坏!”
一道道指令有序下达,慌乱的众人迅速镇定下来,各司其职奔走行动。
莫振山目光落在两侧蜿蜒狭窄的进山通道,心中生出计策。
落霞谷外部山道曲折狭长,两侧山体陡峭,这是天然的地利。骑兵冲锋的优势在狭窄山道会被大幅削弱。
“派人前往山道中段,提前堆砌干枯灌木、柴草,铺设油脂。待敌骑主力进入狭长山道,立刻引燃柴草,封锁退路!”
一名伍长立刻领人前去布置。
不多时,拓拔烈率领联合骑队抵达谷外开阔地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