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身不太平稳,模模糊糊地感受到路况。还有糕糕心急如焚的催促声:“天呐,怎么这么烫绕路,绕路吧怎么还堵上了”

发高烧的感觉并不是烈火灼烧那种热度,而是从内里缓慢沸腾。

额头下像是藏了一个锅炉一样,朦胧中,姜含笑无力地抬手摸摸自己的额头,滚烫,光滑,和冰凉的手心贴在一起的时候更有种冰火两重天的感觉,十分怪异。

意识又一次清醒些时,她仍然往额头上摸了摸,这回指尖摸到了很粗糙的料子。

熟悉的触感。是退烧贴。

她的意识不清楚,所以精神也恍惚了。

她伸手,触到了一截手腕。

勉强睁开眼,只能看见白得晃眼的一段手腕。她意识朦胧地喃喃:“妈妈都说了我不要退烧贴了,一点儿都不管用,贴着还很难受没有冰毛巾吗”

发烧的时候头总是热得很痛,退烧贴贴起来只觉得闷,不会觉得清凉。

她妈妈和她意见相反,觉得管用就行。冰毛巾隔半个小时就要换,还要不停帮忙扶着,没人能坚持十几个小时一直就干这事。

意识模糊的时候,她倒是忘了她妈妈自己也躺在医院,哪里能跨越这么远,来照顾她。

被她握住的那一截手腕没有动,也没有像她妈妈那样出声反驳她。

发烧的人不记事,说完之后连她自己也没放在心上,又昏沉过去了。

再醒来的时候,好像已经过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