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听弦微微皱眉:“你的字和名是用了何典故?”
“出自东坡先生一句词罢了。”柳溪桥道,“湿云不动溪桥冷,嫩寒初透东风影。”
楚听弦沉默片刻,未再追问:“我字调笙。不过我不喜欢,你唤我楚听弦便可。”
柳溪桥放下笔:“我见书房内有琴案,墙上也有些字画,你习过君子六艺?”
“学过。”楚听弦漠然道,“射御最好,礼数最差。”
“琴书如何?”
“尚可。”
柳溪桥向后让了让:“那请听——楚兄帮我题字如何?”
楚听弦看了他一眼,走过去,只见此画风骨卓然,只是有些清冷意思,倒是不像柳溪桥的风格。他正提笔要写,柳溪桥忽然轻轻按住他的手:“我总觉得这画少了些颜色,楚兄擅长画些什么?”
“花草。”
柳溪桥偏头讶然:“花草?”
“我师父和先生喜欢花草,见的多了也画的熟一些。”
柳溪桥笑道:“那正好,请楚兄帮我填一朵杏花落红吧。”
楚听弦换了只画笔,沾了些颜料,画了多在风中飞舞的粉色杏花,随后题词为:江湖风烟里,打马追杏花。
他写罢回头,却看见柳溪桥凝眉看着那杏花出神,便放下笔道:“不喜欢?”
柳溪桥回神道:“正是喜欢才呆住。”
楚听弦沉默片刻后忽然开口道:“怎么还叫楚兄?不是你说要喊我听弦的么?”
柳溪桥还在认真看那朵杏花,被他冷不丁一问惊了一下:“有点不习惯。”
楚听弦闻言发出极轻的笑声,若不仔细去听,还道是风声,他向外走去:“多叫几次就习惯了。”
独立案前的柳溪桥听完这话,待在原地没有动。
又过了半晌,一向云淡风轻温润如玉的柳公子的脸微微红了。
随后他轻叹一声,拿起那张画纸,纸上杏花本应艳丽,然而因为执笔的性格,反而带着几分疏冷。
柳溪桥垂下眸子,慢慢将画纸放回案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