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溪桥一直在书房中坐到晚饭时分,有小厮来喊他方收拾了重重心事,仍旧如往常一般去和楚听弦吃晚饭。
结果这一顿饭还没吃完,管家便匆匆上前,低声在楚听弦身侧说些什么。
楚听弦听罢,抬头望了一眼柳溪桥,柳溪桥端着酒杯一怔。
楚听弦语调平缓地说:“先生忽然要回来,今晚便到。”
柳溪桥道:“我在这会不会太过叨扰?”
“不会。”楚听弦道,“问题是我原本是想让你住先生的房间,先生回来你就只能来我房里休息了。”
“……”柳溪桥缓缓放下酒盏,“啊?”
楚宅其实有个名字,叫做孤鸿,取自欹枕江南烟雨,杳杳没孤鸿一句。据说是楚听弦他师父亲自策划找人建的。而楚听弦师父其人玩世不恭,疏狂肆意,脑子又和常人不太一样,所以这孤鸿庄虽然大,但除了仆人房外一共只两间卧房,剩下的不是书房,琴室就是兵器库。
所以柳溪桥就被迫和楚听弦睡同一间屋子了。
楚听弦道:“先生名讳为花移影。据说他今日清晨到了钱塘,现在匆匆回家,想来是有了残花酒的消息。”
两人随便吃了几口,便依照花移影吩咐的去书房等他。柳溪桥自觉晚辈应当出门迎接,楚听弦却散漫地坐在琴旁边,随手拨弦道:“他不讲虚礼。”
说罢便听见一阵脚步声,柳溪桥向外看去,见一人提着灯笼向书房走来,楚听弦倒是还坐着,柳溪桥站起了身,只听一声门响,那人推门而入,见楚听弦第一句话就是:“萧郎在外面等你。”
楚听弦拨弦的手指一停,起身道:“先生,这位是柳溪桥。”
柳溪桥见来人面容年轻俊秀,竟像是二十七八的青年,浑然不似楚听弦之前说的抚养他长大的长辈。
花移影神色淡漠,但倒不像楚听弦般肃杀,只是好似凡事都不入眼一般,柳溪桥执礼道:“花前辈。”
花移影点了点头:“有君子风度。”说罢对楚听弦道,“你先去见萧郎。”
楚听弦出去后,花移影语气平淡问柳溪桥:“柳少侠,我此番回家,却是为了你。你可认识一个人,名字叫做韩旗。”
柳溪桥一怔:“旗子的旗?”
花移影点了点头:“此人被钱塘一门派抓去,对外说是你的恩人。”
说罢花移影拿出一块令牌,柳溪桥定睛看去,只见那令牌上四周刻着松柏的花纹,中间单有一个暮字。
柳溪桥沉默接过来,确认了真伪后问道:“他现在如何了?”
花移影道:“还活着,只不过那门派与你有仇,今日放出话来,要你孤身一人去见他们,不然就杀了韩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