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也不知道如何与他们相处,因为他们身体里流淌的鲜红的液体深深地诱惑着我,对我来说,他们只配做我的食物。好似别人家树上结的桃子,看着香甜解渴,但我却不能伸手,因为那不是我的,那么,我若一直站在树下垂涎,是不是太蠢了。所以我宁愿不看见他们,这或许才是妈妈要隔离我的真正目的。
另外,以沫才是我的桃树,我在以沫的身上闻到了我喜欢的香味儿,即便他干完活,大汗淋漓,香味儿有些混杂,还是我喜欢的。他的味道独一无二,无人可比,因此对于那些不够美味的“桃子”我是不屑一试的。
我还不想听他们发出的刺耳的尖叫,嘈杂的耳语,那些话除了构成噪音毫无意义。我意识到做一个沉默者也是风度。其实我有很多话想对以沫说,但我觉得他听到的话已够多了。
我厌恶想方设法靠近以沫的人,尤其是向以沫打探我情况的人。我告诉以沫,所有的问题都可以回答无可奉告。
以沫做得很好,一如既往的照顾我,几乎事事以我为先。我确定,有不少人羡慕他,幻想取代他。只有我知道,除了以沫,别人没有这种资格。
也是为了体验学校生活,我忍耐了一个学期。我觉得我不来学校,以沫在学校里会过得更好,他应该有他自己的生活,不该为我这个病人放弃可能拥有的快乐。
不过话又说回来了,我真不认为学校有什么快乐可言,还不如我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光,悠闲又放浪。
但我不能让以沫也离开学校,看得出他喜欢校园生活。我也意识到以沫对我的重要性,不只是在生活上,还在精神上。
我找个借口回庄园,这次不是我妈关我,是我自愿的。因为学校里除了那些会让我食欲膨胀的食物,没有什么能吸引我。而我的特殊食欲一旦冲出体内,最想品尝的会是以沫。在我不确定他不会因此被吓死之前,我只想老老实实地蛰伏。
还有,我若咬了别人,我妈肯定认为我已病得不可救药,应该立刻关进笼子里,从此以后再也不放出来,甚至连以沫出笼的机会都被剥夺了。
我在笼子里已经习惯,可以沫从小学开始便在学校上学,如果中断学业他心里会很难受吧。虽然他终究要在我身边度过一生,能给他多些,便给他多些精彩。
我还是从小在笼子里的那个我,但以沫不是的。他的变化他自己当然不觉得,但每一样我都有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