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浩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夹着烟的手指,精准地指向了不远处。
一直紧张关注着这边动静的袁宏兴和袁明浩父子。
“您不是说,我这么卖力地帮袁明浩翻案,揪出真凶。”
“就是为了宏兴汽修厂那块地皮,能顺理成章地变成学校吗?”
“您还真说对了!”
“您看,现在我真把事情办成了,办漂亮了。”
“他们袁家也信守承诺,答应把宏兴汽修厂的地皮转让给我。”
说到这里,他话锋一转,身体向着李长秋倾斜过去。
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搂住了李长秋的肩膀,姿态亲昵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压力。
他眯着眼睛,笑容像极了盯上猎物的狐狸,语气中的算计和狡黠几乎要满溢出来。
“李局长,我呢,现在可以当作没看见那份认罪书,让它永远消失。”
“那您……是不是也该投桃报李,帮我个小忙。”
“在那份关于这块地皮变更用途的文件上,痛快地盖下您土地管理局的大印呢?”
李长秋低头凝视着指间那根快要燃尽的旱烟,烟蒂上的火星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弱地闪烁。
随着他沉重的呼吸,那一点红光忽明忽暗,飘起一缕细瘦而挣扎的青烟。
就像他此刻的心跳,剧烈而不安。
也像他眼中的光芒,复杂地闪烁、明灭不定。
他是青城市土地管理局的局长,手握最终的审批大权。
学校的选址落在何处,确实需要他最后那一声拍板、那一枚鲜红的印章。
经过前期大量的调研和实地考察,“宏兴汽修厂”那块地。
无论是地理位置、面积还是周边环境,都确实是建立新学校的最佳选择,这一点他无可否认。
可与此同时,他更深知这块看似普通的地皮背后,所牵扯的巨大利益和汹涌暗流!
它就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,足以在整个青城市的体系内引发一场难以预料的地震!
否则,以孙景华那般精明狡诈的人物,怎么可能甘愿牺牲自己的亲生儿子。
也要不惜一切代价地将这块地攥在手里?
他现在为了女儿,或许可以咬牙将地皮批给江浩。
可是然后呢?
批出去之后呢?
当孙景华背后那尊真正的大人物震怒,前来兴师问罪时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