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李长秋,一个小小的土地管理局局长,拿什么去抵挡?
在那位面前,他根本渺小得不堪一击!
“江老板……”李长秋深深地、疲惫地叹了一口气。
那叹息里充满了无尽的无奈和挣扎,他终于抬起头,目光沉重地看向江浩。
“我跟你交个底吧。”他声音干涩。
“学校的地皮,我确实可以签字,就定在宏兴汽修厂。”
“但是!”他话锋猛地一转,语气变得激动而焦虑。
“我和婷婷的未来呢?”
“我们父女俩的安危怎么办?!”
“我现在是救了婷婷,把地皮给了你,暂时保全了她。”
他的手指无意识地用力,几乎要将那熄灭的烟蒂捏碎。
“可以后呢?等他们缓过劲来,来找我算后账的时候,我还能保得住婷婷吗?”
“我自身都难保!怎么保护婷婷?”
他的眉头紧紧皱起,形成了一个深刻的“川”字,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一种近乎绝望的质疑。
“江老板,你告诉我,如果结果是注定的,那我现在选择救她,还是不救她……”
“又有什么区别?!”
随着他最后一个字艰难地吐出,他指间那根早已熄灭的烟,最后的烟灰终于不堪重负,飘然掉落在地。
李长秋下意识地抬起脚,用鞋底狠狠地、反复地碾磨着那一点灰烬。
仿佛要将他心中所有的犹豫、恐惧和无力感,都一同碾碎在这冰冷的水泥地上。
然而,江浩听完他这番充满恐惧和绝望的倾诉,眼神中却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担忧或同情。
反而掠过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。
他不紧不慢地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根旱烟,再次递向李长秋。
李长秋下意识地接过,机械地叼在嘴上,此刻他的心神仍被未来的恐惧所占据。
但这一次,为他点烟的却不是江浩。
只见沈冰冰踩着清脆而富有压迫感的高跟鞋声。
“哒!哒!哒……”地缓步走了过来。
她先是淡淡地瞥了江浩一眼,随即非常自然地从他手中接过了那盒老旧的火柴。
“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