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顿好惠子她们,苏蘅就钻进了新帐篷,从背包里翻出纸笔,坐在角落开始写写画画,
伊黑进来过一次,看到她写的字有些奇怪,笔画简单,跟现在的汉字不太一样,却也没多问,只是轻轻带上门,出去守着了。
祢豆子和善逸也没打扰她,知道她是在琢磨之前说的女性互助组织的事,
富冈义勇则守在帐篷门口,挡住了外面的嘈杂。
苏蘅写得很专注,一边写一边想,要怎么让这个组织真正帮到像惠子这样的女人,
要教她们技能,让她们能自己挣钱,
要教她们防身术,让她们能保护自己,
还要让她们明白,自己不是附属品,有权利追求自己的生活,有权利为自己而活。
她写了很多,从组织的名字,先暂定“女性互助会”,到具体的分工,再到想要传达的理念,
——“向内求,而非向外索”,一笔一划,都透着她的认真和坚定。
帐篷里很安静,只能听到笔尖划过纸张的“沙沙”声,还有外面偶尔传来的村民的交谈声。
不知不觉,天渐渐黑了下来,帐篷里越来越暗,笔下的字迹也变得模糊不清,
苏蘅这才停下笔,揉了揉发酸的手腕,
抬头一看,才发现外面已经完全黑透了,只有远处棚屋传来的煤油灯的光亮。
帐篷里静悄悄的,她回头一看,才发现富冈义勇坐在帐篷门口的阴影里,一直没走,
伊黑大概是去维持赈灾队伍的秩序了,不死川实弥不知道跑哪儿去了,祢豆子和善逸应该是在惠子那边帮忙照顾孩子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苏蘅有些惊讶,声音打破了帐篷里的宁静。
富冈义勇站起身,走到她身边,借着外面透进来的微弱光亮,看清了她脸上的疲惫,
他伸出手,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,动作温柔得不像话:“怕你需要人。”
苏蘅看着他深邃的眼眸,心里一暖,刚才的疲惫似乎消散了不少,
她往旁边挪了挪,让出一点位置,示意他坐下。
富冈义勇坐下后,沉默了一会儿,才缓缓开口:“以前你总说,治病救人是你的本分,让大家活下去就好。”
“是啊,”苏蘅轻声说,眼神有些迷茫,“可我现在才发现,就算救了她们的命,要是周围的环境没变,她们还是会被逼到绝路。”
“就像惠子,就算这次活下来了,要是没有办法彻底摆脱那个男人,没有办法自己立足,以后说不定还会遇到同样的事情。”
她叹了口气,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力,却又透着一股倔强,
“所以我想尽我最大的努力,不仅让大家活下去,还能让大家有尊严地活下去,能为自己而活。”
富冈义勇没有说话,只是伸出胳膊,将她轻轻揽进怀里,
他的怀抱很温暖,很坚实,像一座可以依靠的大山,
她觉得,这几年一路走来,自己对“救人”的理解越来越深了,
以前只想着救死扶伤,现在才又有明白,救人不仅仅是救身体,更是救人心,救她们追求自由和尊严的勇气。
富冈义勇轻轻拍着她的后背,动作轻柔,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,
“你已经做得很好了,”他的声音低沉,
苏蘅往他怀里缩了缩,汲取着他身上的温暖和力量,
帐篷很小,很简陋,外面的世界依旧充满了苦难和不公,但这一刻,她觉得很安心,
两人就这样静静地抱着,没有多说什么,却能感受到彼此心里的想法。
雨还没完全停透,只是变成了淅淅沥沥的毛毛雨,
在帐篷休息了一夜,苏蘅又精神好了很多,
她和祢豆子就没闲着,每天在临时搭建的医疗棚里忙前忙后。
好在这次警卫队来得及时,不仅带来了足量的药材,还有消毒水、绷带这些急需的物资,比之前缺医少药的境况好了太多。
受灾的村民们也渐渐有了盼头,警卫队的人说,等雨彻底停了,
大家要么回原住处重建家园,要么另找安全的地方安家,政府都会给补贴。
没过几天,紫藤花救助队也赶来了,队员们穿着统一的制服,
带着工具帮着清理淤泥、给场地消毒,还挨家挨户指导大家如何预防灾后疫病,一遍遍叮嘱“勤洗手、腐烂的东西别吃”。
“这下可好了,有政府补贴,还有这么多人帮忙,咱们能快点把家建起来了!”
“是啊是啊,之前还担心雨停了也不知道该咋办,现在心里踏实多了。”
村民们脸上渐渐有了笑容,不再是之前的惶恐不安,
等雨彻底歇了,天清气朗起来,大家就开始收拾东西,陆续往原住处赶,
有的人家房子被大水冲得只剩断壁残垣,看着让人心酸,
小主,
有的人家房子在地势高的地方,只是进了点水,收拾收拾还能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