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篷里的笑骂声此起彼伏,扳手敲击的脆响、轮胎充气的嘶声、还有彼此间夹杂着各国脏话的调侃,混在一起竟格外热闹。
李士傅趴在康复床上,任由肯奇的手法从“谋杀式”变成“安抚式”,听着这帮老家伙插科打诨,后腰的酸痛似乎都减轻了些。
他知道,这帮人看着没正形,却是他上一世跑拉力赛时最靠谱的后盾。
上一世从达喀尔的沙漠到蒙特卡洛的街道,他们一起在泥浆里打滚,在暴雨里抢修,在领奖台上打闹——如今再聚到一起,哪怕只是拌嘴,都透着股踏实的熟稔。
“行了,别闹了,”李士傅挥了挥手,“下午把车开出来,我得去赛道上试试。”
“哦——boss要上赛道了!”喔喔怪叫一声,“看来昨晚的‘劳损’是装的!”
李士傅抓起手边的抹布扔过去:“滚蛋!再废话,今晚的烤全羊没你的份!”
帐篷外的阳光正好,草原上的风卷着青草香吹进来。
李士傅看着眼前这帮吵吵闹闹的老伙计,忽然觉得,来巴音布鲁克这一趟,值了。
这一世一直不想重蹈覆辙,一直瞒着家里,拉力赛,始终是一个危险的职业,家里从来都是反对的。
更何况这一世,自己在他们期待的方向走的更远,家里更不能同意了。
李士傅指尖划过赛车冰冷的碳纤维车身,那流畅的线条下藏着汹涌的力量,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。这是他按记忆里的参数定制的座驾,每一处细节都透着对速度的极致追求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