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传来白母的声音:“露露,客人到了还不快请进来?站在门口吹风啊!”
白露侧身让开,眼里都是笑意:“进来吧,我妈念叨一下午了。”
叶铭跨过门槛,走进这座飘着腊肉香、糍粑甜、和白露从小到大所有记忆的老房子。
白露侧身让开,从鞋柜里麻利地抽出一双崭新的棉拖鞋,浅灰色,绒面,标签还没来得及拆。她蹲下去放在他脚边:“前天刚买的,你看看尺码合不合适。”
叶铭低头换鞋。鞋底柔软厚实,大小正好。
白露直起身,从他手里接过那两个分量不轻的礼盒,忍不住掂了掂:“什么呀这么沉?”
“荔枝干、桂圆肉,我妈年前就晒好的。”叶铭顿了顿,“还有两瓶酒。”
“又带东西!上回带来的腊肠我们还没吃完呢。”白露嘴上嗔怪,眉眼却弯着,把礼盒拎进客厅,扬声朝厨房方向喊,“妈,叶铭带了好些鹏城特产来!”
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声响,白母的声音隔着烟火气传出来:“这孩子,次次都这么客气!露露你快给人家倒茶呀,傻站着干什么!”
白露吐了吐舌头,转身去拿茶杯。
叶铭站在客厅中央,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个他已经来过几次、渐渐熟悉起来的地方。
沙发套换了新的,是暖橙色的绒布,比上次那套藏青色的显得更喜庆。
茶几上摆着一个果盘,堆得冒尖,砂糖橘、开心果、大白兔奶糖,还有龙城本地的大麻糕,油纸包着,整整齐齐码了一盘。
电视柜上多了一盆水仙,已经打了花苞,青白的花茎立在雨花石间,是刚养不久的样子。
墙角立着一棵一人多高的年橘树,密密匝匝挂了几十颗金灿灿的果子,枝条上还系着小红包,摇摇晃晃的。窗帘也换了,酒红色暗纹绒布,厚重垂顺,遮住了外面腊月傍晚的天光。
白露端着茶杯过来,见他看着年橘树发呆,把杯子往他手里一塞:“好看吧?我爸前天从花鸟市场扛回来的。非说家里过年要有这棵树才算数,我跟他一起去的,结果他自己挑了一个钟头。”
叶铭接过茶,是龙井,温度正好。他喝了一口,没说话,眼里有淡淡的笑意。
白露又塞了一个橘子给他:“尝尝,我爸同事自家种的,比超市买的甜。”
叶铭剥开橘子,果然很甜。
厨房门帘一挑,白母端着个大托盘出来了。
“伯母。”叶铭立刻放下橘子,起身迎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