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不用,你是客人!”白母往外推他。
叶铭没动,认真道:“不是客人。”
白母愣了一下,看看他,又看看厨房里探头探脑的女儿,笑着摇摇头:“那行,你来切葱,露露她爸切菜我嫌粗。”
于是,叶铭第二次系上围裙。这回是在常州,案板上躺着一条肥美的鳜鱼,旁边是姜丝葱段镇江醋。
白露凑过来看他切葱,刀工意外地利落。
“你不是不会做饭吗?”
“会切菜。”叶铭把切好的葱丝码进白瓷碟,“不会炒。”
“那也比我强。”白露小声说,“上次我切土豆,把我妈心疼坏了。”
“心疼土豆?”
“心疼刀。”
叶铭低头,嘴角弯了一下。
白母在旁边看着,把白露扯到一边,压低声音:“人家小叶多能干,你就知道贫嘴。”
白露不服气:“妈,我可是你亲生的。”
“亲生的才要说。”白母把蒸鱼豉油塞进她手里,“去,倒碟子里。”
晚饭很丰盛。
白父的姐姐、姐夫也到了,加上姨姥姥、白露一家三口,还有叶铭,围坐了一大桌。
常州菜偏甜口,白母知道叶铭是广东胃,特意做了几道清淡的:清蒸鳜鱼、白灼虾、上汤娃娃菜。
红烧肉和糖醋排骨是给自家人吃的,也摆在他面前。
“小叶尝尝这个,露露她爸的拿手菜。”
白母指着一碟常州萝卜干炒毛豆,“我吃太咸,他口重。”
叶铭夹了一筷子。萝卜干脆嫩咸鲜,很下饭。
白父看他吃了一口,没说什么,嘴角的纹路却舒展了几分。
姨姥姥坐在主位,精神很好,话也多。
她问了叶铭很多问题:家里几口人,父母身体如何,深圳房价贵不贵,拍电影累不累。叶铭一一答了,不卑不亢。
老太太最后点点头,下了结论:“是个踏实孩子。”
白露悄悄在桌下捏了捏叶铭的手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