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晚,”汤姆说,“无论他说什么,无论他展示什么,无论他试图用什么方式动摇你或我——”
“我们一起面对。”阿瑞斯接上。
“如果他要你选择,在他和我之间——”
“我已经选择了。”阿瑞斯的手按在汤姆胸口,感受着那里的心跳,“不止一次,是每一次。”
窗外,天完全亮了。
新的一天,满月之日。
他们轮流洗漱,换上干净的校袍——不是夜行斗篷,是正式场合的服装。汤姆甚至罕见地整理了头发,将那些总是有些凌乱的黑发梳理得一丝不苟。阿瑞斯看着镜中的自己,左眼下链纹在晨光中清晰可见,像一道金色的刺青。
“要隐藏吗?”汤姆问。
“不。”阿瑞斯说,“这是我的证明。是我存在的证明,也是我选择成为谁的证明。”
早餐时,礼堂的气氛微妙。迪佩特校长在教师席上心不在焉地搅拌着麦片,斯拉格霍恩夸张地讲述着一个无聊的笑话,但眼睛不时瞟向他们这边。其他学生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——或许是因为阿布拉克萨斯·马尔福的影响力,或许是因为某种直觉,总之斯莱特林长桌上没有人来打扰他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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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利尔斯从格兰芬多长桌那边投来一瞥,眼神清醒得可怕。他用口型说了两个字:“小心门。”
小心门。猪头酒吧二楼的那扇门?还是别的门?
上午的课程被取消了——官方理由是“教职员紧急会议”。但阿瑞斯知道,是邓布利多安排的。他在为他们留出准备时间,也在为他自己。
午餐后,他们回到地窖做最后的准备。汤姆重新校准了魔杖,将几个防护咒语压缩成“记忆储存”状态,可以在瞬间释放。阿瑞斯则检查了所有魔药材料:月光菇干片(淡蓝),诚实药剂基底(剩余少量),还有那袋梦露草干花(银光流转)。
然后,他们做了最重要的一件事:各自写下一封信。
不是遗嘱,不是告别,是“如果今晚之后我们不再是我们,请把这封信给对方”的保险。信很短,汤姆写的是:“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,来找我。我会认得你。”阿瑞斯写的是:“你永远有选择权。即使是选择离开我,那也是你的权利。”
他们把信交给对方保管。
“现在,”汤姆说,“我们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。”
下午四点,他们离开城堡,沿着通往霍格莫德的小径走去。
阳光斜照,秋日的苏格兰高地呈现出金红色的壮美。但两人无心欣赏风景。每一步都更接近那个房间,那张桌子,那个等待的金发男人。
走到半路,阿瑞斯忽然停下。
“怎么了?”汤姆警觉地环顾四周。
“没什么。”阿瑞斯说,从口袋里取出一小束用丝带系好的干燥植物——是昨晚从幽灵湿地摘的普通苔藓,但经过魔法处理,散发着淡淡的清香。“只是想带着这个。作为……锚点的物理象征。”
汤姆点点头,也从自己口袋里取出一个小物件——不是魔法的,是一个普通的鹅卵石,黑色,表面光滑。“孤儿院后院的。我离开那天捡的。带着它,就像带着……出发的地方。”
他们交换了物品。阿瑞斯握着那颗黑色鹅卵石,汤姆拿着那束苔藓。
没有言语,但意义明确:即使今晚我们被改变,即使魔法让我们迷失,这些最朴素、最原始的东西,会提醒我们是谁,从哪里来。
继续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