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格莫德的屋顶出现在视野中时,太阳开始西沉。
猪头酒吧的招牌在风中轻轻摇晃,那只画得很拙劣的山羊似乎在看着他们。后门停着一辆货运马车,车夫靠在车轮边打盹——斯拉格霍恩的安眠粉尘起了作用。
阿瑞斯左眼下链纹开始发烫。
不是预警,是感应。
他在里面。格林德沃的投影已经在二楼,等待着。
汤姆的手按上魔杖鞘,但阿瑞斯轻轻摇头。“不要一开始就展示敌意。”
“那展示什么?”
“展示我们。”阿瑞斯说,“展示我们建成的桥,展示我们创造的那个岛屿。”
他们推开酒吧大门。
阿不福思在吧台后擦杯子,头也不抬。“二楼。他等了半小时了。”声音嘶哑,但少了之前的敌意,只剩下疲惫。
楼梯在他们脚下呻吟。
每上一级台阶,链纹就烫一分。当来到二楼门前时,阿瑞斯感到那道纹路几乎要在皮肤下燃烧起来。
门虚掩着。从门缝里漏出微弱的、金色的光——不是烛光,是魔法光。
汤姆深吸一口气,看向阿瑞斯。
阿瑞斯点头。
然后,他推开了门。
房间里的景象让他们同时顿住了。
不仅仅是格林德沃的投影。
桌上除了那三样伤物(相框、断魔杖、破娃娃),还多了第四样——
一瓶未开封的蜂蜜酒,标签崭新,上面是熟悉的斜体字:“给考生们的礼物——A.D.”
邓布利多也来过了。或者说,他也准备了礼物。
格林德沃的投影坐在桌边,金发在魔法光中像在燃烧,异色瞳抬起,看向门口的两个少年。
他笑了——不是那种冰冷或嘲讽的笑,是一种复杂的、带着多重意味的笑。
“欢迎,”他说,声音透过投影有些失真,但依然充满力量,“欢迎来到考场。”
“第一题已经放在桌上了。”
“请坐,让我们开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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