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停顿,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袋,倒出里面的东西。
是三颗种子。普通的、深褐色的种子,看起来像某种灌木的种子。
“这是戈德里克山谷金银花的种子。当年我和盖勒特在树下缔结血盟时,落在地上的种子,我收集了一些。”邓布利多说,“它们在过去的几十年里从未发芽,无论我用什么魔法培育。但今早,从可能性世界返回后,我发现它们中的一颗,在窗台上的土壤里……萌发了。”
他将其中一颗种子推给阿瑞斯,一颗推给汤姆,自己留了一颗。
“实践勇气的考验,不是面对敌人,是面对自己内心最深的恐惧和最甜的诱惑。”邓布利多说,“种下这颗种子。等它开花的那天,如果你们还能坚持现在选择的这条路——不是因为我们走过的路,不是因为血盟或命运,而是因为你们自己清醒的、每天重新做出的选择——那时,你们才算真正回答了他的问题。”
窗外,天色开始泛白。真正的黎明即将到来。
邓布利多站起身,重新披上斗篷。“我要去见阿不福思。有些话……我拖欠太久了。”
他走到门口,转身,最后看了他们一眼。
“顺便说一句,”他轻声说,“在可能性世界里,你们告诉阿不福思‘她不疼了’时……谢谢你们。即使那只是个‘如果’,即使那从未真正发生。但知道在某个地方,某个时间里,她是不疼的……这对我弟弟来说,很重要。”
门轻轻关上。
房间里只剩下两人,桌上摊着断杖、日志、水晶瓶、格林德沃的信,和两颗深褐色的种子。
汤姆拿起属于他的那颗种子,对着晨光观察。“他在给我们布置长期作业。”他说,但语气里没有不满,只有评估,“用时间,用生长,来验证我们选择的坚固程度。”
阿瑞斯握紧自己的那颗种子,感到种壳上传来的、微弱的生命脉动。“不是因为血盟或命运。”他重复邓布利多的话,“是因为我们每天重新做出的选择。”
窗外,禁林上空飞起第一群早起的鸟。
第七日正式结束。但真正的课题,才刚刚种下。
而在千里之外的雪山观测塔,格林德沃站在巨大的水晶球前,球体内显示的正是霍格沃茨地窖房间的场景。他看着两个少年手握种子的画面,沉默良久。
然后,他轻轻按了按自己胸口——那里,贴身的口袋里,装着另一颗同样的、从未发芽的金银花种子。
“这次,”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塔楼低语,“请开花吧。”
水晶球的光影熄灭。
黎明降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