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生脸色微白。
“意味着,”汤姆接过话,声音平滑如丝,“如果阿瑞斯愿意,他可以让你的家族在威森加摩剩下的那点影响力,像晨雾一样消散。而我们会选择不这么做——不是因为仁慈,是因为你连成为对手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他抬手,轻轻拨开男生僵在原地的肩膀,像拨开一片挡路的帘子。
“让开。”
两个字。没有提高音量,没有威胁语气。但男生踉跄后退,撞在墙上。
他们走过时,阿瑞斯通过契约感受到汤姆传递来的画面——不是当下的走廊,是许多年前伍氏孤儿院的楼梯间,年幼的汤姆用同样的眼神让霸凌者滚开。画面的旁白是一句思考:
“那时候我需要恐惧。现在……我们只需要存在本身就成为边界。”
寝室门关上,隔绝了外界。
汤姆点燃壁炉,火焰跳跃的光映在四柱床的墨绿帷幔上。阿瑞斯走到窗边,看着黑湖深处游过的巨型乌贼触须。钥匙在掌心又开始发烫——不是物理温度,是血脉那端的波动。
邓布利多在办公室里的蓝眼睛。
格林德沃跨越海峡的注视。
两个源头,像磁铁两极拉扯着他体内的血盟魔法。
“汤姆,”阿瑞斯忽然问,“如果有一天,我必须在他们之间选一个呢?”
身后传来袍子摩擦的声音。汤姆走到他身后,没有触碰,但契约让他们的影子在火光中重叠。
“你不会选。”汤姆的声音贴着耳畔响起,“因为选择意味着承认他们的定义权。而我会让你明白——”
他的手终于落下,握住阿瑞斯拿着钥匙的手。契约全开,魔力如潮汐般在两人间循环。
“——你从爱中诞生,但你的未来,由我们共同铸造。不是邓布利多的救赎剧本,不是格林德沃的继承剧本。是我们的剧本。”
窗外,黑湖深处传来悠长的、鲸歌般的生物鸣叫。
钥匙在两人交叠的掌心里,第一次停止了发烫。
仿佛承认了某种新的平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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