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 更关键的是,他直指要害,建议建立独立的“军器研发与采购体系”,“设专门机构,选拔工匠与学者,专款专用,严查贪腐。若让官僚染指军器之事,则火器伪劣,士兵枉死,国之利刃,终将沦为废铁。”
下策·开眼则是对时代的疾呼。“闭关自守,必致聋盲。” 沈砚在文稿中回忆起当年海外见闻,对比如今西洋诸国的发展,痛心疾首:“彼辈船坚炮利,非一日之功;格物之学,非空谈之术。
我朝若依旧固步自封,以天朝上国自居,不日便会被甩于身后,届时,外侮将至,悔之晚矣。”
他主张以更主动的姿态参与海洋贸易与竞争:“开放海禁,并非放任自流,而是设立专门机构,规范贸易,征收关税,同时派遣商船,远赴西洋,互通有无。
” 更提出要设立常驻外洋的商站与情报点,“知己知彼,百战不殆。唯有深入了解西洋诸国的强弱虚实,方能趋利避害。
” 此外,他还建议系统翻译西学典籍,“取其精华,去其糟粕,为我所用”,并选拔聪颖子弟,秘密赴外洋游学,“学得真才实学,归来报效国家。”
文稿的最后,沈砚写下了一段结语,笔墨沉重:“此三策,非为治平之世锦上添花,实为存亡续绝之刻釜底抽薪。
知易行难,然不行,则终难逃《瀛寰新识》中所载,诸古老帝国倾覆之覆辙。后来者鉴之!”
秦墨读完,早已泪流满面,哽咽道:“恩师……此乃救国之策啊!”
沈砚淡淡一笑,眼中带着几分苍凉:“救国与否,非我所能预料。我能做的,只是将这药方写下,至于能否有人敢用、会用,便看天意了。”
几日后,观潮先生朗格应约而来。二十年未见,朗格也已苍老了许多,却依旧精神矍铄。他走进书房,看到案上的《危言三策》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。
沈砚将《危言三策》的正本递给他,神色郑重:“朗格先生,我知你在东西方皆有渠道。这篇文稿,烦请你代为保管。”
朗格接过文稿,疑惑道:“沈先生,你打算将它交给大明的皇帝?”
“不。”沈砚摇了摇头,“不必是我大明之官,可以是任何人,只要他心系这片土地与生民,只要他有魄力、有能力推行此策。待合适之时,你便让它去到该去的人手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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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知道,如今的朝堂,新旧党争僵持,皇子暗斗,即便将文稿呈上去,也未必能被重视,甚至可能湮没在权力斗争的漩涡中。唯有交给朗格,借助他的海外渠道,或许能让这篇文稿,在未来的某一天,遇到真正能识货、能践行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