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榜之日,榜单的第四名依旧是贾琅。
所有有心人都知道贾琅并非是才学不及,乃是其勋贵子弟,恐拔擢过高引来非议,故意将其压在第四。
消息传开,京中无人不叹荣国府出了个麒麟儿。
不过,贾琅依旧闭门苦读,半分骄色也无。
每日鸡鸣即起,先练拳脚舒展筋骨,而后便伏案研读——
四书五经反复批注,时文策论写了又改,大儒送来的名家文稿,也一一细细揣摩。
不久,院试也开场了!
贾琅沉心静气,破题、承题、起讲、入题,一气呵成,文章既规矩,又见解独到。
待到放榜,院试的第四名没变,还是贾琅。
消息传回荣国公府,阖府上下瞬间爆发出阵阵喜气。
连素来端方持重的贾政,此刻捻着胡须的手指都微微发颤,望着报喜的差役,连声道好,命人取了银两厚赏。
贾母更是笑得合不拢嘴,拉着贾琅的手摩挲再三,“好孩子,七岁便中了秀才,咱们府总算有指望了!”
王夫人脸上也堆着真切的笑意,往日因贾琅养在贾母身旁而造成的冷淡尽数散去,言语间愈发亲近。
至于贾赦,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,只随口赞了两句,便又转头去摆弄他的古董玩器了。
贾琅垂首谢过众人夸赞,面上依旧是那副宠辱不惊的淡定,心中却清明如镜。
局中人,既要学会表现,又要懂得藏拙。
八岁的秀才已经够了,再往前一步,便是锋芒太露、得不偿失了。
再者,即使贾琅顺利过了乡试、会试,小小年龄又能在朝堂上得到什么样的官职,如此不如三年后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