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祖制,新科状元当披红簪花,跨御马游街三日,受京城万民瞻仰,享天下书生至高荣光。
内侍捧着崭新合体的状元官服缓步上前,绯色锦袍裁得利落得体,金线绣制的云鹤纹路游走衣身。
边角缀着细碎流光,再配上一顶精致状元锦冠,一枝灼灼盛放的御赐红簪花,更衬得贾琅眉目清隽,一丝稚气都没有。
宫门外,通体雪白的御赐骏马早已等候在此,骏马鞍鞯鎏金铺玉,华贵夺目,贾琅常年习武,直接荣辱不惊的翻身上马。
伴随着礼部官员一声高亢唱喝,“状元游街——启行!”
前列禁军披甲开路,步履铿锵,肃清街道;随后礼乐队伍紧随其后,丝竹嘹亮,钟鼓铿锵。
贾琅策马居中,左右榜眼、探花随行在后,一众新科进士列队相随,队伍浩浩荡荡,驶出皇城,踏入繁华京城长街。
状元郎年仅十一岁的消息早已传遍整座京城,百姓早早簇拥在街道两侧,层层叠叠,比肩接踵,翘首以盼,皆想一睹风姿。
“来了!状元郎来了!”
不知是谁率先唤了一声,沿街瞬间掀起此起彼伏的喧闹。
街边茶楼酒肆的窗扉尽数敞开,王孙贵女、世家子弟凭窗眺望,街边的寻常百姓、市井商贩纷纷踮脚探头。
人流绵延数条长街,摩肩接踵,万人空巷。
春日暖阳遍洒人间,落于少年绯色的衣袍之上,金线流转,熠熠生辉,贾琅端坐马背,身姿端正。
街边百姓交口称赞议论不绝,孩童追随着游街队伍奔跑欢呼,鲜花、彩帕频频从两侧人群中抛出,轻轻落在少年马前、衣边。
世家楼阁之上,无数锦衣贵人静静观望,往日科举,状元从未有过勋贵子弟,可贾琅却凭一己之力打破了世家对科举榜首的垄断。
不少身居高位的老臣立在高楼暗处望着街中心那道耀眼的绯色身影,眼底藏着复杂与忌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