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的确耀眼,可也太过锋利,看来是时候做点什么了……
与其他历任状元郎授“翰林院修撰”官职不同的是,贾琅还被加封为工部营缮清吏司主事。
同时,命贾琅随四皇子一同前往淮徐一带,督办黄河水患治理事宜,这般安排,堪称开国以来头一遭。
三日后,京城门外,车马齐备。
贾琅早已卸下状元锦袍,腰间挂着工部腰牌,身后无繁琐仪仗,只带了贾影与四皇子的队伍汇合。
毕竟,此番出行的主事人是四皇子,且对方还是他的主君,贾琅自然不可能也不会越俎代庖。
马蹄声起,车队缓缓驶离京城,朝着淮徐疾驰而去,众人一路晓行夜宿,车马不停,而贾琅也并未虚度光阴。
车厢内,他除了翻阅工部留存的历年河道图、淮徐堤岸修缮卷宗,还时常伏案执笔勾勾画画不知在写着什么。
这日午后,车队暂歇休整,四皇子踱步至贾琅车旁,掀帘而入,见满桌图纸与札记,眸光微闪,和他商议起相关事宜。
两人商讨时,贾琅提出待抵达淮徐后,先选取一段小型溃堤,以水泥筑堤之法试筑一段后,再推及全线。
四皇子瞬间明白贾琅此举的含义,毕竟,淮徐河工积弊已久,地方官吏、河道衙门贪腐成风,且牵扯朝中利益纠葛。
四皇子的存在势必触动某些利益,治水之事肯定会遇到阻挠,且水泥筑堤毕竟是前所未有的新法。
只有实地实证,才能堵住悠悠众口,让那些地方官吏无话可说,更能向朝廷、向百姓证明此法可行。
如此,后续申领钱粮、征调民夫、推行工程,都会顺理成章,少去无数阻碍,简直是一箭双雕。
思及此,四皇子看向贾琅的目光是掩饰不住的赞许,没料到他小小年龄心思缜密如此,既有实务的能力,又能懂权谋。
“此事本王准了,你放心,关于试筑一事,工部匠人、地方民夫任由你调配,一切都有本王为你兜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