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琅闻言心中一暖,当即躬身拱手,神色郑重,“臣谢殿下信任,必殚精竭虑,给百姓一个交代。”
“好。”
四皇子不再多言,片刻后,休整完毕的队伍再度启程,马蹄声急促,车轮滚滚,朝着淮徐疾驰而去。
路途中,贾琅早就已经提前选定一处地势稍缓、溃口较小的堤坝,作为试验堤坝修筑点。
之后,他更是亲自丈量尺寸,规划堤身结构,先以水泥砂石混合浇筑底层基脚,层层夯实,再用水泥浆勾缝砌筑条石,堤身中间填充水泥混凝土加固,最后覆上黏土夯实护坡。
施工期间,那些心怀不轨的地方官吏暗中克扣物料、唆使匠人怠工,甚至散播谣言,说此举触怒河神,会引来水患。
一时间,沿岸百姓人心惶惶,甚至不少民工都不愿意上工了,贾琅得知后,并未动怒,他不怪这些人,只怪这个时代。
贾琅不愿意硬来,便当着两岸百姓的面,让人用重物砸击水泥,又舀来黄河水泼洒在上面,水滴尽数滑落,半点不曾渗透。
百姓亲眼所见,皆是面露惊愕,心中忧虑瞬间散去大半,再加上四皇子的帮助,很快便平息了流言。
四皇子冷眼洞悉地方吏治溃烂,索性趁此民心所向、震慑群吏的时机,下令将此前罪责重大的核心官员悉数拿下。
同时让亲兵连夜查抄府邸,从密室、暗格中搜出的金银、珠玉、田契、铺契,足足拉了十几车。
清点过后,数额之巨令四皇子和贾琅瞠目,总价值竟然是朝廷此番下拨的河工修缮费的三倍有余。
满厅官吏吓得噤若寒蝉,匍匐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喘,谁都清楚,这些人不过是河工贪腐网里的冰山一角。
一旦往深了查,势必牵扯出半个淮徐官场,甚至就连京城的贵人都要牵动,这就是所谓的牵一发而动全身。
四皇子握着腰间玉佩久久不语,并非是他不愿彻查到底,只是眼下汛期将近,官场动荡肯定会耽误河工进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