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东胜神州,蓬莱清虚子,特来血海禅院拜会。”
片刻沉寂后,血雾翻涌,一道身披黑底暗红滚边袈裟、手持乌沉佛珠、面容枯槁却目光如鹰隼的老僧,凭空出现在山崖另一端。
他打量着清虚子,眼中闪过一丝忌惮。
“清虚子?逍遥仙?你不在东胜神州或南瞻部洲搅动风云,突然驾临我西牛贺洲这穷乡僻壤,有何贵干?”
清虚子微微一笑,仿佛没听出对方话语中的戒备与疏离:
“大师何必自谦。血海禅院如今威震西牛贺,更在南瞻佛争中大放异彩,岂是穷乡僻壤?
在下此来,别无他意,只是想与大师,以及贵院中有识之士,探讨一番……之前谈过的这天地未来的另一种‘可能’,以及,或许存在的……合作契机。”
南瞻部洲,百晓阁那间陈列着巨大司南的静室。
半年光阴,对于修士而言不过弹指,但对于风云变幻的诸天局势,足以发生许多事情。
静室门扉无声滑开,一道清冷的身影步入其中,正是自北俱芦洲归来的白若月。
她依旧是一身胜雪白衣,气息沉凝内敛。
端坐于司南之前的玄策缓缓转过身,这位向来以智计深沉、天机难测着称的百晓阁阁主,此刻望向白若月的目光中,罕见地流露出一抹难以掩饰的欣慰、激动,乃至一丝……恍如隔世的感慨。
“回来了。”
玄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,他上下打量着白若月,看到白若月脸上的神情后,眼中精光骤然亮起:
“好,好,好!果然是天不绝我辈!你不仅平安归来,竟真将‘不周遗’寻到了!”
他连说了三个“好”字,心情激荡。
站起身来,有些失态地向前走了两步,目光灼灼地盯着白若月,如同在确认一个奇迹:
“天珠自动认主,已是万古未有之奇缘;如今连这不周遗……这补天遗落的最后一块、也是最关键的本源碎片,也被你寻到带回……
白小友,你果然是那一线生机所钟之人!”
白若月能感受到玄策那发自内心的激动,她微微颔首,将北俱芦洲的经历,择要讲述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