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杨摇头,指了指天。
分析有了突破性发现:信号中隐藏着极细微的频率调制,对应的是地球生物脑电波的特定波段。进一步解析后,团队得到了一组杂乱无章的图像碎片——扭曲的人形、燃烧的篝火、某种多肢的生物轮廓。
李牧云盯着那些图像,忽然胃里一阵翻搅。他想起了女儿跳舞时挥动的手臂,和图像中那些人形扭曲的姿势有种诡异的相似。
第十天,异常出现了。
先是基地的电路时好时坏,灯光在深夜无故明灭。然后有研究员抱怨说总在凌晨听见脚步声,查看监控却只有空荡荡的走廊。最奇怪的是存放信号的服务器,温度总会莫名升高,散热风扇的嗡鸣逐渐变得像某种低语。
小张崩溃了,说他每次听那段鼓点,都会梦见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石圈中央,四周是模糊的影子,重复着同一个舞蹈动作。“他们在记动作,李工,一遍又一遍地记。”
李牧云也开始做梦。梦里没有画面,只有持续不断的鼓声,以及女儿越来越远的哭声。
他把这些报告给陈院士,这位老科学家沉默了许久,最后说:“牧云,你知道为什么FAST建在这里吗?不仅仅因为地形。县志记载,这一带自古就被称作‘天漏之地’,说是星星掉下来过。”
“您相信这些?”
“我相信数据,”陈院士调出一份档案,“信号传来的方向,在1300年前,恰好有一颗超新星爆发。它的光在唐代到达地球,《新唐书》里记载过‘夜有星如月,行缓,三夜方没’。而同一时期,西南山地的多个部族突然改变了祭祀仪式,增加了周期性的集体舞蹈。”
李牧云感到后背发凉。
第十五天,女儿发烧了。妻子在电话里哭:“医生说查不出原因,她就是一直说梦话,说‘爸爸在敲鼓’。”
李牧云请了假,开车冲往机场。山路蜿蜒,雾气浓得化不开,车灯只能照亮前方几米。就在一个急弯处,他猛地踩下刹车——前方的雾气里,隐约站着一排人形,姿势扭曲,如同信号解析出的图像。
他闭眼再睁开,那里只有几棵被风吹动的树。
手机响了,是小张,声音因为恐惧而尖利:“李工,信号变了!它在...在回应我们!我们用不同频段探测深空,它竟然在调整节奏匹配我们的探测频率!它在学我们,李工,它知道我们在听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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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牧云掉转车头返回基地。他明白了,这不是单向的信号接收,这是某种跨时空的共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