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应该是酒店某个被废弃的后勤层或者地下室区域。
走廊更加狭窄,两侧是斑驳的石灰墙壁,有些地方墙皮剥落,露出里面的砖块。
地上散落着一些看不清是什么的杂物。
她必须非常小心才能不发出声响,也不被绊倒。
她沿着走廊缓慢移动,寻找着任何可能作为无光之室的房间。
大多数门都锁着,或者根本打不开,有些门把手一碰就掉下锈蚀的碎屑。
在一个拐角后面,她发现了一扇与众不同的门。
这扇门看起来异常厚重,像是金属材质,门上没有窗户,也没有任何标识。
门把手是简单的旋转式,上面挂着一把老旧的挂锁,但锁鼻似乎有些松动。
或许这里就是她的目标。
她凑近门缝,试图感受里面的气息。门缝里没有透出任何光线,也没有声音。她尝试用左手握住门把手,轻轻转动。
咔哒。
一声轻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。
门锁似乎没有完全锁死。
她心中一紧,屏住呼吸等待了几秒,周围没有任何异动。
她再次用力,门把手转动了,伴随着金属摩擦的涩响,门被她推开了一条缝隙。
一股带着尘土和淡淡霉味的空气涌出。
门后是深邃的黑暗。
就是这里了。
她侧身挤了进去,反手轻轻将门带上,隔绝了外面走廊里最后一丝微弱的光源。
彻底的黑暗瞬间包裹了她,这是一种伸手不见五指的黑,连她自己抬起的手都看不见。
她靠在冰冷的门板上,剧烈的心跳声在耳边轰鸣。
右手的疼痛和影子的异样感在这片绝对寂静和黑暗中,仿佛被放大了。
她慢慢滑坐在地面上,背靠着门。现在,她能做的只有等待,静待影重归。
时间在黑暗中失去了意义。
不知过了多久,可能只有几分钟,也可能有几个小时,她感到一种极度的疲惫和寒冷,不仅仅是身体上的,还有精神上的折磨。
那影子的撕裂感依旧存在,但似乎没有再继续恶化。
这算是个好迹象吗?
就在她意识有些模糊的时候,她隐约感觉到,脚下那片被撕裂的影子边缘,似乎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麻痒感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极其缓慢地蠕动,试图重新连接在一起。
这感觉非常轻微,却让她精神一振。规则九,似乎起效了。
然而,就在她刚升起一丝希望时,门外走廊里,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。
不是之前黑衣员工那种沉闷的脚步声,而是更轻更快,更加跳跃的脚步声,像是一个孩子穿着硬底鞋在奔跑。
嗒嗒嗒,嗒嗒嗒。
脚步声由远及近,似乎正朝着她这扇门而来。
陈寻全身肌肉瞬间绷紧,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口鼻,连呼吸都停滞了。
右手腕的伤口因为紧张而再次传来尖锐的疼痛。
那轻快的脚步声在门外停了下来,就停在她背靠的这扇门外。
一片死寂。
然后,她听到了几乎像是幻觉的哼歌声,哼着一首不成调的歌谣。
紧接着,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刮擦着门板,发出令人牙酸的细微声响。
是那个红裙小女孩。她跟来了。
陈寻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。
她紧紧靠着门板,仿佛这样就能阻挡门外的存在。
她能感觉到影子撕裂处传来的冰冷刺痛感似乎加剧了,与门外的存在产生了某种诡异的共鸣。
刮擦声持续了十几秒,然后停下了。
哼歌声也消失了。
脚步声再次响起,嗒嗒嗒,嗒嗒嗒地渐渐远去,直到彻底听不见。
陈寻瘫软在黑暗中,冷汗已经浸透了她的内衫。
门外的东西知道她在这里,但它似乎无法进入,或者规则限制了它进入这无光之室。
她不敢放松警惕,依旧维持着姿势,在绝对的黑暗和寂静中继续等待着。
影子的愈合过程虽然缓慢,但确实在进行,她能感觉到那麻痒感越来越明显,撕裂的边缘正在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弥合。
她不知道还需要多久,但她知道自己找对了地方。
现在,她必须忍耐和等待,直到影子完全恢复。
而这期间,任何光线,任何镜面,都可能让前功尽弃。
小主,
时间一点点流逝,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。
与此同时,林怀安的探索也在继续。
手中的幽蓝光晕如同拥有生命的指南针,传递着微弱但持续的牵引感,指向某个未知的方向。
林怀安将其理解为对“引路盘”碎片的感应。
他小心地避开着那些无处不在的镜子,遵循着已知的规则,在华丽与腐朽交织的迷宫般走廊里穿行。
酒店的内部空间似乎远比从外部看起来要大得多,结构也时常显得不合逻辑。
一条走廊可能走到尽头是一面结实的墙壁,而一个不起眼的拐角后却可能连接着另一个宽敞的大厅。
空气中的陈旧香料和霉菌味道似乎更浓了些。
死寂是这里的主旋律,偶尔能听到的,只有他自己极力放轻的脚步声,以及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像是窃窃私语又像是管道流水的声音,当他凝神去听时,它又消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