考题三道:一是算某宫月例开支,二是拟一份太后寿宴请柬,三是写一篇《论漕运利弊》。
考到一半,萧长恂忽然来了。
他穿着常服,站在窗外看了许久。有女子抬头看见皇帝,吓得笔都掉了。
谢流光走出去:“陛下怎么来了?”
“来看看朕的皇后,如何开天辟地。”萧长恂眼中带笑,“考题出得好。尤其第三道——漕运利弊,这是朝堂上男人们吵了十几年的事。”
“女子日日操持家务,本就精于算计。”谢流光看着考场内奋笔疾书的女子们,“给她们机会,她们不会比男人差。”
放榜那日,有个叫蒋成君的女子中了头名。
她是国子监司业之女,母亲早逝,父亲续弦后,她在家里如同隐形。
考卷上,她将漕运利弊写得透彻,甚至提出“漕粮折色”之法——将部分漕粮折成银钱,可省运费,可活市场。
谢流光亲自召见她。
蒋成君跪在地上,身子微颤。
“起来说话。”谢流光让她坐,“你的卷子,本宫给陛下看过了。陛下说,此法可试行。”
蒋成君猛地抬头,眼中迸出光来。
“从今日起,你去司文书院,领正八品俸禄。”谢流光将官牌推到她面前,“好好干。让那些人看看,女子不仅能持家,也能治国。”
蒋成君接过官牌,泪如雨下。
消息如野火般烧遍京城。
女子真能做官了!真能领朝廷俸禄了!
反对声依旧汹涌,但这一次,有女子站出来了。
有母亲带着女儿报名尚文馆,有妻子支持丈夫送妹妹入学,甚至有几个老诰命夫人联名上书,请皇后“广开女子进学之路”。
六月十五,谢流光在尚文馆门外立了块碑。
碑文是她亲手题的:“女子之才,可安家国。此门之内,唯才是举。”
立碑那日,萧长恂也来了。
他站在碑前看了很久,忽然说:“流光,你说承曦这一代,会不会觉得女子读书做官,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?”
“会。”谢流光握住他的手,“因为我们正在让这件事,变成天经地义。”